“是糧食……是真的糧食……不是樹皮湯了……”
(;???;)
一鍋紅薯粥管兩百人，管濃管飽，吃完了還能再盛。
三口大鍋從天亮燒到天黑，一千一百斤紅薯被煮得一粒不剩，全進了百姓的肚子裡。
趙大人站在粥棚邊上看著那些捧著碗大口大喝粥的百姓，好幾次抬手揩眼角，揩完了又假裝是灶臺的煙燻的。
當天夜裡，他坐在油燈下寫回報信的時候，筆尖落在紙上停了好一會兒才動。
信很長，但核心只有一句話：“紅薯粥濃稠頂飽，一鍋可供兩百人食，自放糧之日起，永寧郡凍餓亡者數目降為零。”
他又在後面添了一句：“百姓皆跪地叩首，口呼攝政王大恩，臣代永寧郡六萬百姓，謝王爺活命之恩。”
信封好之後他猶豫了一下，又拆開，在最後面補了一行小字。
“土豆尚未動用，請王爺示下。”
七日後，這封信到了蕭景淵的書案上。
他看完信報，把紙張合攏放回信封裡的時候，嘴角的弧度幾乎看不見，但影一站在暗處看得清楚，那是王爺難得的鬆弛表情。
“備紙。”
影一從暗處現身，研墨鋪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蕭景淵卻沒有拿筆。
他站在書案前看著那張空白的宣紙想了好一會兒，忽然開口問了一句很奇怪的話。
“影一。”
“屬下在。”
“三歲的孩子……能看懂字嗎？”
影一眨了兩下眼睛。
“回王爺，尋常三歲幼童……怕是連自己的名字都認不全。”
蕭景淵沉默了兩秒，把已經拿起來的毛筆又放下了。
他換了一支細的。
然後開始畫。
(⊙?⊙)
影一站在旁邊看著自家王爺那慘不忍睹的畫工，嘴裡的話含了又吞了好幾回，最後決定當自己是瞎的。
宣紙上歪扭扭畫著一排小人，圓腦袋，火柴棍身體，每個小人手裡都捧著一個碗，碗裡冒著三條彎彎曲曲代表熱氣的線。
小人們的嘴全是向上彎的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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