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一想起王爺之前畫的那些火柴棍小人，默嚥下了“您那畫工倒是很符合這個標準”的評價。
(?_?)
“屬下這就去辦。”
影一轉身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框上的時候腳步又停住了。
他沒回頭，但聲音裡帶著一點不太確定的試探。
“王爺，屬下有一事想問。”
“說。”
“若明年開春試驗田成了，秋收之後三郡都能自種自收……那小主子以後還需要往這邊送糧嗎？”
書房裡安靜了幾息。
蕭景淵手中的筆懸在半空，墨汁聚成一滴將落未落，他看了那滴墨好一會兒，才開口。
“不需要了。”
他把筆尖落回紙面，墨滴洇開一個圓潤的點。
“三郡有了這兩樣作物，再加上南方漕運恢復正常，糧荒撐過今冬便不再是問題，明年入秋豐收之後更不必憂慮。”
影一點了點頭，卻沒有立刻走。
他站在門口的背影頓了一瞬，然後問出了真正想問的那句話。
“那小主子以後……還來嗎？”
這次安靜的時間更長。
燭火在風中晃了一下，蕭景淵執筆的手停在紙面上方，筆鋒朝下，一動不動。
案角那隻空著的小茶盞還擺在那裡，是柚柚上次來的時候青蘿特意給她倒的溫水，她喝了兩口就跑去玩了，盞底還剩著一點水漬沒幹透。
旁邊壓著那張被她拍糊了一個小人腦袋的畫，邊角翹起來，被她折了一道歪扭扭的印子。
蕭景淵收回筆，擱在筆架上。
“她想來就來。”
聲音不重，帶著一種不需要解釋的篤定。
“本王府的門，永遠為她開著。”
影一嘴角在面罩後面彎了一下，低頭行了個禮。
“屬下明白了。”
他推開門走進夜色裡，院中老槐樹的葉子被夜風吹得沙沙響，像是有什麼人在拍手。
書房裡只剩蕭景淵一個人坐著，他把寫了一半的公文擱到一邊，伸手拿過案角那隻小茶盞，拇指摩挲了一下盞口的缺釉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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