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御醫拿著那根細長的白色小棍子翻來覆去看了三遍，表情像是在研究一件上古法器。
“這……小棍子能量出寒熱之氣？”
“不是寒熱之氣啦！”柚柚急得跺腳。“是體溫！數字越大越燒！超過這個——”她比劃了一下。“三八點五！就要吃藥！”
(???)
“三八點五？”張御醫嘴裡念著這個數，完全不明白這是什麼計量方式，但看小主子急得小臉通紅的樣子，先依言把體溫計夾進了小趙腋下。
等了大約半盞茶的功夫，體溫計發出一聲清脆的嘀響。
張御醫抽出來一看，螢幕上顯示著四個數字。
39.2。
“三九點二。”蕭景淵站在門口，聲音沉沉的。“高了。”
“對！超過三八點五了！”柚柚連連點頭。“所以要吃藥！剛才那個藥吃對了！”
張御醫把那四個數字盯了半天，忽然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行醫四十年，他判斷病人寒熱全靠手感和脈象，燒到什麼程度心裡只有個模糊的概念。
但這根小棍子上的數字乾脆利落，三九點二就是三九點二，不多不少。
精確到這種地步，比他搭脈看舌診加在一起都更加可靠。
他的手抖了一下，把體溫計攥緊了。
“老臣……能不能再測一次？”
“能！隨便測！”柚柚大方地擺手。“大哥送了三個呢！”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張御醫拿著三支體溫計在三間病房來回跑，給每個病人都測了一遍。
小趙39.2，阿貴38.7，劉嬤嬤38.9。
數字寫在紙上的時候他的手還是抖的，但已經從驚恐變成了興奮的那種抖。
又過了一個時辰。
張御醫第二次給小趙量體溫的時候，體溫計上的數字變了。
38.4。
從39.2降到38.4，只用了一個多時辰。
張御醫拿著體溫計的手停在半空，滿臉的褶子全擠在了一起。
他把體溫計放下，慢慢走到門口，看著趴在門檻上吃大白兔的柚柚，二話不說，膝蓋一彎就跪了下去。
“小主子！”老頭子嗓音都劈了。“此藥——此藥堪比仙丹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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