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張御醫拿著一摞紙走進書房的時候,手還在抖。
不是虛弱的那種抖,是激動到壓不住的那種。
“王爺。”
蕭景淵抬眼看他,放下手裡的奏摺。
“說。”
“府中所有發熱病人,全部退熱康復。”張御醫深吸一口氣。“小趙今早已經能下地走動,阿貴昨日就開始吵著要回灶房幹活,劉嬤嬤的咳嗽也停了。”
他說著把手裡那摞紙放在桌上。
“這是老臣這三日記錄的所有病例詳情,從發病到用藥到康復,每個時辰的體溫變化都記在上面了。”
蕭景淵翻開第一頁。
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是張御醫一貫工整的小楷。
小趙,男,二十三歲,初診體溫三九點二,服退熱藥片一顆,貼退熱貼一張,一個時辰後複測體溫三八點四……
每一個數字都精確到小數點後一位。
每一次用藥的時間都精確到時辰。
蕭景淵往後翻了幾頁,所有病例都是這樣詳細。
“最關鍵的是……”張御醫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藏不住興奮。“府中這三日沒有新增病例。”
蕭景淵抬起頭。
“一個都沒有？”
“一個都沒有。”張御醫用力點頭。“按照小主子說的法子,所有人戴上那種布巾,用那種液體洗手,病人單獨隔離,伺候的人進出都換衣裳……三天下來,原本有咳嗽症狀的六七個人,全都沒有發展成發熱。”
(????)
他說著又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上面寫著四個大字。
治疫心得。
“老臣行醫四十年,頭一次見到這麼快就能控制住的時疫。”張御醫的聲音有些哽咽。“以往遇到這種病,只能眼睜睜看著它在人群裡傳開,等傳不動了自然就停了,少則死幾十人,多則……”
他沒往下說。
蕭景淵看著桌上那摞紙,沉默了很久。
窗外傳來下人走動的聲音,院子裡恢復了往日的生機,晾曬的被褥在風裡啪啪作響。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誰能想到三天前這裡還是一片死寂。
“城中的情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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