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停穩的時候，柚柚正迷迷糊糊打瞌睡，腦袋一歪靠在蕭景淵胳膊上，口水都快滴下來了。
外面傳來嘈雜的人聲，還有小孩子哭鬧的動靜。
柚柚被吵醒了，揉了揉眼睛坐起來，下意識就要去掀車簾。
蕭景淵按住她的手。
“說好了不下車。”
“柚柚沒下車呀，柚柚就看一眼嘛……”
她眼巴巴地仰頭看著他，睫毛忽閃忽閃的。
蕭景淵沉默了兩息，鬆開手，自己把車簾掀起一條縫。
“看一眼。”
柚柚立刻湊上去，小臉貼著車簾縫往外瞅。
東城坊的施藥棚搭在街角的空地上，四根粗木柱子撐著一塊灰布頂，底下擠滿了人。
排隊的多是老人和小孩，手裡端著粗瓷碗，等著棚子裡的大夫舀藥汁。
那藥汁黑乎乎的，隔著老遠都能聞到苦味。
幾個三四歲大的孩子被家裡人按著灌藥，哭得撕心裂肺，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柚柚看著看著，眼眶就紅了。
“哥哥……他們好可憐……”
她的聲音悶悶的，隔著口罩聽著更加含糊。
“那個小弟弟在哭……那個妹妹也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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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吸了吸鼻子，轉頭看蕭景淵，眼淚在眼眶裡轉了一圈，硬是忍著沒掉。
“哥哥，退熱貼給他們貼上就不用喝那麼苦的藥了對不對？”
“不一定。”蕭景淵說實話。“退熱貼只能讓他們舒服一些，藥還是要喝的。”
柚柚的嘴巴癟了一下。
“但是……但是貼上涼涼的就不那麼難受了……”
“嗯。”
“那快給他們吧！快快快！”
她著急地翻開書包，把那五片退熱貼和一整包棒棒糖全掏出來，胡亂塞到蕭景淵手裡。
“都給他們！糖糖也給！吃了糖就不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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