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明白。”
張御醫把那幾頁折了個角，回頭要改的地方都標好了，又把冊子重新合上，雙手捧著，沒走。
蕭景淵重新拿起筆。
“還有事？”
“有一事……”張御醫清了清嗓子，有點躊躇。“老臣想多嘴問一句，若王爺覺得僭越，只管叫老臣出去。”
“說。”
“那小主子帶來的那些藥物……”張御醫的聲音壓低了些。“還能再得嗎？”
書房裡安靜了片刻。
筆尖在紙上的沙沙聲停了。
“老臣不是要把方子傳出去。”張御醫連忙補了一句，語速快了許多。“只是……老臣心裡有數，那退熱貼和藥片，用一片少一片，小主子每回帶來的也就那麼些，若來年再有疫情，總是不夠的。”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出幾分老大夫慣有的沉甸甸的東西。
“若能儲備一批，哪怕只有百來片，分給最難治的重症病患……”
蕭景淵放下筆。
“張御醫。”
“老臣在。”
“你行醫多少年了？”
張御醫沒想到他問這個，愣了一下。
“四十三年。”
“四十三年裡，見過幾次能被完全控制住的時疫？”
張御醫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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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著頭，手裡捧著那本冊子，半晌沒出聲。
最後才緩緩開口。
“沒有。”
“這次是頭一次。”
“嗯。”蕭景淵重新拿起筆。“那就夠了。”
張御醫抬起頭看他。
“王爺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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