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明天就要！”
這話是柚柚走之前說的最後一句，轉身就跑回那扇雕花木門裡去了，粉色書包在背上顛得像只兔子。
那已經是五天前的事了。
王府恢復了日常的安靜，院子裡不再有銀鈴鐺叮噹作響的聲音，連下人走路的步子都似乎無聲了許多。
午後。
張御醫端著一本厚厚的冊子走進書房，步子邁得很小心，好像怕手裡的東西掉了似的。
那冊子用藍布封面裹著，線裝，四角包了硬紙殼，看著不像是隨手記的草稿，倒像正經編撰出來的書。
“王爺。”
蕭景淵從奏摺堆裡抬起眼。
張御醫把冊子雙手呈上，放在書桌邊緣。
“老臣這半個月來，將此次防疫始末全部整理成冊了。”
蕭景淵放下筆，拿過冊子翻開第一頁。
封面上四個工整的楷體字——《防疫紀要》。
“從頭講。”
“是。”張御醫清了清嗓子，往前湊了半步。“老臣按照時間順序分成了四個部分。”
他伸手在冊子上指了指。
“第一部分，辨症之法，記錄瞭如何用那支……那支銀管子測量人體寒熱之氣的具體數值，包括正常數值的範圍和發熱的判定標準。”
“銀管子。”蕭景淵重複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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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個……”張御醫比劃了一下。“小主子拿來的，咬在嘴裡等幾息就能看出數字的東西。”
“體溫計。”
“對對對，體溫計！”張御醫連忙點頭。“老臣記下來了，雖然不知道那東西是怎麼造出來的，但用法和讀數的方法都詳細寫了。”
蕭景淵翻到那一頁，看了幾行。
圖文並茂。
張御醫甚至畫了一幅體溫計的放大示意圖，雖然畫得歪歪扭扭的，但刻度標註得清清楚楚。
“第二部分，退熱之法。”張御醫繼續說。“包括退熱藥片的用量和間隔時辰，退熱貼的用法，物理降溫的手段——就是用溼布敷在額頭和手腕上的那種。”
張御醫說著頓了一下，臉上浮出幾分不好意思。
“這條原本老臣是不信的，以為區區冷水浸布能有什麼用，但試過之後發現，跟退熱貼配合著用，效果確實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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