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笑一個！柚柚再拍一張！”
那道清脆的咔嚓聲彷彿還在書房裡迴盪。
柚柚已經走了。
天色暗下來，書房裡只剩一盞孤燈。
蕭景淵坐在桌前，面前攤著三本未批的奏摺，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他的腦子裡全是那塊小小發光螢幕上的畫面。
那條黑得發亮的路面，平整如鏡，一直延伸到看不見的遠處。
那些排得整整齊齊的貨架，上面的吃食比大夏一整年的貢品都豐富。
還有那些房屋。
方方正正的巨大石塊堆疊而成，一層又一層，高過任何城樓。
他活了二十六年，看過大夏最富庶的江南魚米之鄉，也見過西北最貧瘠的荒漠戈壁。
他以為自己已經見過這天地間所有的模樣。
可今天柚柚給他看的那些東西，讓他意識到有一件事。
他所知道的天地，不過是天地的一角。
夜深了。
更鼓敲過三遍，王府各處都熄了燈。
書房的燭火還亮著。
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然後是影一的聲音。
“王爺，夜深了。屬下送了熱茶來。”
“進。”
影一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壺熱茶。
他把茶放在桌角，餘光掃了一眼。
王爺面前的三本摺子，第一本翻開的頁面還停在傍晚那個位置。
一個字沒批。
影一猶豫了一下，沒有退下去。
“王爺。”
“說。”
“屬下斗膽問一句。”影一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些。“王爺今日看到那些畫面之後，一直坐到現在。屬下……想知道王爺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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