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知道。”影一的聲音低下去。“小主子的心意，屬下從未懷疑。”
“所以本王不會妄求那些東西。”
蕭景淵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把杯子放下的動作很輕。
“她給的每一樣都是心甘情願分享的。三歲的孩子，分不清什麼值錢什麼不值錢，她只知道這個東西好，那邊的人可能用得上，所以就帶來了。”
影一站在原地，沒吭聲。
“本王只需守好大夏，不負她的善意。”
蕭景淵翻開面前的摺子，重新提筆。
“就這些。”
影一欠身退了兩步，推開門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
書房裡那盞孤燈，照著桌前那個提筆批折的人。
脊背筆直，神色沉靜，看不出半點波瀾。
和平時沒有兩樣。
但影一多看了一眼桌角。
那臺相機放在那裡，螢幕已經息了。
旁邊壓著一張摺疊好的紙，展開來是一幅人物畫像，筆墨還新，墨跡未乾透。
是柚柚今天拍的那張相片臨摹出來的。
畫中人坐在書桌後面，眉目冷峻，神情如常。
但嘴角那一點弧度，被畫師極細緻地還原出來了。
不太像笑，又不太像不笑。
影一把門帶上了。
(°?°?)
書房外的夜風涼下來，把廊下的燈籠吹得輕輕晃了幾下。
蕭景淵批完第一本摺子，擱下筆，端起已經涼透的茶抿了一口。
他的目光落在那幅畫像上。
柚柚臨走之前還拍了好幾張別的，花園的桂花樹，福伯站在廊下的背影，還有影一扭頭躲避相機時拍到半張臉的模糊輪廓。
影一那張糊掉的照片她自己看了半天，然後笑得前仰後合，差點從椅子上滾下來。
蕭景淵當時沒反應，現在想起來，嘴角動了動。
他重新低頭，提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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