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
就一個月的光景，張大夫手裡那本醫案簿子翻到牙痛那一欄的時候，擱筆了。
他把簿子推到桌面中間，抬頭看著坐在對面喝茶的蕭景淵。
“王爺，您猜這個月府裡來找老夫看牙的有幾個？”
蕭景淵茶盞擱在唇邊沒放下，眼皮抬了抬。
“說。”
“三個。”張大夫豎起三根手指。“上個月是十一個，上個月是九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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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盞輕輕擱回桌上，碰出一聲脆響。
張大夫翻了一頁簿子繼續說。
“老夫又統了一下，這三個來的還都是原先就有蛀洞的舊疾，新發的牙痛一例都沒有。”
“那個白膏子的功勞？”
“不全是。”張大夫搖頭，手指點了點簿子邊緣。“膏子管清潔，但關鍵是那個刷子，把齒縫裡塞的殘渣剔乾淨了，爛牙的根子就斷了七成。”
蕭景淵沒說話，指尖在桌面上輕叩了兩下。
張大夫知道他在聽，接著往下說。
“王爺容老夫算一筆賬。”
“算。”
“咱們王府上下連侍衛帶僕從雜役，攏共一百二十三口人，往年每月牙痛誤工的少說七八個，每人歇個兩三天，加起來一個月折損二十天的人力。”
他把簿子翻到空白頁，蘸了墨在上面寫數字。
“要是推到一個郡呢？十萬戶百姓，按一家五口算五十萬人，每月因牙病臥床誤工的，保守估三千人。一年就是三萬六千人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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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尖在紙上點了點，張大夫抬起頭來。
“一個郡尚且如此，全大夏十六郡加起來呢？”
蕭景淵把茶盞往旁邊推了推，身子往前傾了一點。
“你的意思是，這東西該推出去。”
“該是該。”張大夫放下筆嘆了口氣。“但小主子帶回來的那批刷子數量有限，五十支散了出去也就夠王府用，再多就沒了。”
“不能一直從那邊拿。”蕭景淵這話說得平。
“所以老夫來找王爺想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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