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把活分出去。”錢庸掰著手指頭算。“蘇州繡娘打樣定規格，京城軍需營裁布分絨，各州府的布莊縫合成衣。三條線同時走，一個月能把產量翻三倍。”
(?..?)
蕭景淵看了他兩秒。
“你在戶部待了多少年。”
“十一年了。”
“十一年都沒想出這種分段流水的法子？”
錢庸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從前沒有這種新式衣物需要造，自然用不著這麼折騰。況且……”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崔家把持著大半布莊的棉花貨源，軍需營連棉衣都縫不齊，遑論旁的。”
這話說得隱晦，但蕭景淵聽懂了。
“崔家的棉花，本王會處理。”
“王爺若能拿回那批棉花，軍需就不止是羽絨一條路了。棉衣兜底，絨衣打尖，兩條線一起走……”
“不必想那麼遠。”蕭景淵打斷他。“先把眼前的事辦了。三天之內擬一份採購方案呈上來，絨從哪收，布從哪調匠從哪借，銀子從哪出，寫清楚。”
“是！”
錢庸起身行禮，兩手接過桌上那件羽絨服。
“此物下官帶回去給工匠拆看可否？”
“拿去，別弄壞了，只有這一件樣品。”
“下官省得。”
(???)
他把羽絨服仔細疊好抱在懷裡，退出了議事廳。
走到王府大門口的時候，冬風迎面撲過來，錢庸打了個哆嗦，下意識把懷裡那件衣服抱緊了些。
他站在臺階上回頭看了一眼王府的飛簷。
門楣上的積雪被風削成薄薄一層，灰瓦黑牆在暮色裡透著冷。
這座宅子裡到底藏了什麼東西？
他做戶部尚書十一年，見過各種奇珍異寶從四方朝貢而來，可從來沒見過這種東西。
比棉輕十倍，比皮暖三分，縫合的走線精密得像是用尺子量出來的。
這不像人手縫的。
但若不是人手縫的，那是什麼？
錢庸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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