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畝連零頭都算不上。
趙大人也算過這筆賬，站在那兒等著王爺的下文。
蕭景淵靠回椅背，沉默了幾息。
窗外院子裡傳來下人掃地的沙沙聲，和遠處練兵場隱約的號子。
他提筆。
在竹簡空白處寫下一行字，跡利落沒有多餘筆畫。
趙大人湊過去看。
“此物僅用於育種田和試驗田。大田種植仍用堆肥之法。不可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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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人看完這行字，心裡那股子興奮勁兒被兜頭潑了盆涼水。
但冷靜下來想想，確實是這個理。
來源不可控的東西，效果再好也不能當根本。
萬一哪天柚柚那邊買不到了，或者那扇門出了變故，已經習慣了施肥高產的田突然斷供，那比從來沒用過還慘。
“臣明白。”
“育種田用它，把種苗養壯，移栽大田後靠堆肥。”蕭景淵擱了筆，“趙奉恩，你是幹農事的人，應該比本王更清楚一個道理。”
“王爺請講。”
“靠天吃飯不行，靠人也不行。土地要靠自己養，糧食要靠百姓自己種出來。柚柚給的是引子，不是命根子。”
趙大人的脊背直了一分。
“臣謹記。”
蕭景淵把那捲竹簡合上遞回去。
“堆肥的法子，手冊裡有沒有？”
“有！”趙大人接過竹簡的時候點頭點得用力。“那本書裡專門有一頁講的是什麼……漚肥，用秸稈和畜糞混在一起漚，圖畫得清楚楚。”
“那就推這個。化肥用完就算了，堆肥是長久的路子。”
(???)
趙大人應了聲退出正堂，走到廊下的時候腳步倒沒有上次那麼急。
這回他走得穩當，腦子裡在盤算堆肥推廣的事。
秸稈各地都有，畜糞更是不缺，關鍵就是教會農戶怎麼漚，漚多久，什麼時候下田。
手冊上那頁圖他已經看了不下十遍，閉著眼都能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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