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底最後一口甜湯被柚柚舔乾淨的時候，蕭景淵已經在書房裡坐了半個時辰了。
案上攤著老周遞上來的月報。
數字寫得密麻，老周那手字歪扭得厲害，但賬算得清楚。
本月出品：絨衣六百一十二件，其中合格品五百八十件，廢品三十二件。
廢品率比上月降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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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淵把月報放下，拿起旁邊那塊布料樣品翻了翻。
老周送來的新版面料，摸著比之前硬了些，表面有一層薄薄的蠟光。
他捏了一把，試著把裡面的填充物往外擠。
擠不動。
上回柚柚帶來那些成衣他拆過一件研究結構，外殼那層布料織得極密，絨毛根本鑽不透。仿製的難點就在這兒——他們的土布做不到那種密度，絨老是從縫隙裡跑出來。
老周現在這塊面料用了蠟處理，把布眼堵上了。
雖然不如柚柚那邊的面料輕薄，但至少不跑絨了。
“讓老周來。”
影二出去叫人。
老周來得很快，圍裙都沒解就跑進來了，手上還沾著鵝絨的碎毛。
“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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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蠟面的工藝，穩不穩定。”
“回王爺，目前十件裡頭大約有一件蠟塗得不勻，穿久了會滲。但屬下在試第二遍蠟，塗兩道的話基本不漏。”
“兩道蠟工時加多少。”
“每件多半個時辰。”
蕭景淵在紙上算了一下。
“月產五百八十件是一道蠟的速度。加第二道的話呢。”
老周掰著指頭在心裡過了一遍。
“四百件出頭。但廢品率能壓到不足一成，算下來合格品數量差不多。”
“那就兩道。廢品浪費的絨比工時貴。”
“王爺說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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