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淵的語氣很平，不重不輕。
“北疆三千七百人還沒穿齊，涼州駐軍五千人一件沒有，西南戍卒更不必說。軍隊的缺口補完了再談其他。”
“是，屬下明白——”
“沒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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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趕緊閉嘴。
“軍隊之後是百姓。北方年凍死人，有些村子一個冬天下來老人孩子少一半。絨衣的成本壓下來之後按成本價往各州府鋪貨，不加利。”
“不……加利？”
老周的表情有點複雜。
他做了半輩子手藝人，頭一回聽到東家說把東西按成本價賣的。
“王爺，那工坊的開銷——”
“本王的私庫還撐得住。”
蕭景淵把那幾張紙收攏，語氣裡帶了一絲不耐。
“老周，你管做，銀子的事不歸你操心。”
“是！屬下多嘴了！”
老周趕緊拱手，額頭上的汗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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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退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案後坐著的人。
燭火把那張年輕的面孔照出輪廓來——薄唇，長眉，眼底帶著經年不散的冷意。
外面的人說攝政王嗜殺殘暴，朝堂上的人說他獨攬大權心懷不軌。
但老周在這府裡做了三個月，看見的是另一回事。
這位爺算賬的時候從來不是在算自己兜裡能進多少銀子。
他算的是北疆還缺幾千件衣服，百姓一個冬天要凍死多少人。
“王爺。”
“又怎麼了。”
老周彎了下腰，聲音比剛才低了很多。
“屬下一定把活幹漂亮了。”
蕭景淵沒看他，擺了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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