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廚房按照王爺的吩咐做了紅豆粥，紅豆粥是熱的，冒著甜絲絲的白氣。
柚柚坐在暖榻上，兩隻腳丫子縮在毛毯底下，雙手捧著一隻青瓷小碗，勺子舀一口吹三下，再小心送進嘴裡。
“福伯，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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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伯站在邊上笑得眼睛都快沒了，彎著腰又給她添了半勺紅棗碎。
“小主子愛吃就多喝些，鍋裡還有。”
“柚柚已經喝兩碗了。”
“兩碗哪夠，外頭下這麼大的雪，得多吃點暖肚子。”
柚把臉轉向窗戶那邊看了一眼，珠子亮了一圈。
窗外頭大雪紛揚揚，院子裡的石桌石凳全蓋了一層白，屋簷底下掛著手指長的冰稜子。
擱往年這時候，整個王府上下凍得跟冰窖似的，廊下值守的護衛縮著脖子跺腳，廚房燒水的婆子手上全是凍瘡。
今年不一樣。
院裡走動的人身上全裹著那種淺灰色的對襟短衣，裡頭填著輕絨，外面套著日常的罩衫。走路帶風，臉上沒有那種被凍得鐵青的顏色。
一個小廝端著茶盤從廊下過，步子輕快，還哼著小調。
福伯順著柚柚的目光看過去，也跟著笑。
“今年這個冬，府裡沒一個人喊冷的。”
“因為有衣服穿呀。”柚柚理所當然地點頭，勺子在碗裡攪了攪。
“可不是嘛。”福伯壓低聲音湊過來，“老奴活了六十二年，頭一回過這麼舒坦的冬天。昨兒夜裡值夜的老張頭跟我說，他都不想下值回屋了，穿著那身在院子裡站一宿都不覺得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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柚柚聽著這話，小胖手把勺子放下，很認真地想了一會兒。
“那老張頭要不要再多穿一件？柚柚可以跟我大哥說，讓他再買。”
福伯被逗笑了，伸手在她腦袋上輕輕摸了一把。
“夠了夠了，一件足夠了，小主子的心意大夥兒都記著呢。”
外頭傳來腳步聲，影二推門進來帶了一股冷風。
“小主子，王爺讓您吃完了去正堂。”
“做什麼呀？”
“王爺沒說。”影二看了一眼她碗裡剩的那點粥底，“不急，吃完再去。”
柚柚三口兩口把碗底舔乾淨，那雙鹿皮手套從毯子底下摸出來，左一隻右一隻套好，衝影二舉起兩隻手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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