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哥哥在想辦法了。”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是去年臘月。
轉眼積雪化了，簷上的冰稜一根一根往下淌水，院子裡泥地翻出黑色的溼土味。
春天來了。
王府議事廳裡，趙大人進門的時候腳步快得差點絆著門檻。
“王爺！”
蕭景淵擱了茶盞看他。
趙大人手裡攥著一卷文書，臉上的表情是那種憋了好久終於能說出來的激動。
“冬育的結果出來了！”
“說。”
“紅薯種，活了！”趙大人把文書展開鋪在案面上，手指點著上面的資料，聲音都在發抖。“按小主子說的法子，暖窖育種四十天，出芽率八成以上！”
(????)
蕭景淵的視線落在那些數字上。
“多少種苗。”
“足夠種一千畝！”趙大人深吸了一口氣把數報出來，“一千畝，王爺！這還是保守的演算法，如果把邊角地也用上，一千二百畝不成問題！”
“土豆呢。”
“土豆種塊也備齊了，五百畝的量。冷藏了一整個冬天，切塊檢查過，芽眼全是好的。”
蕭景淵把文書拿起來細看了一遍，上面趙大人把育種的每一步都記了，溫度多少，澆水幾次，哪天出芽，出芽什麼形態。
記得比他寫軍報還詳細。
“你倒是上心。”
趙大人搓了搓手，黑瘦的臉上堆著笑。
“王爺說的，這東西畝產三千斤，臣做夢都能笑醒，哪敢不上心。”
(???)
蕭景淵把文書放回案面，拿起筆在旁邊的空白紙上寫了幾個地名。
“北方三郡，青州，涼州北部，幽州東面。”
趙大人湊過來看。
“這三個地方去年報上來的糧荒最重。”蕭景淵的筆尖點了點青州的位置，“青州府尹上月遞的摺子裡說開春後青壯勞力剩不到六成，剩下的全是老弱。你帶人過去的時候注意，別指望他們能幹重活。”
“臣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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