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蕭景淵把茶推到他手邊。
“王爺……”周大人的聲音是啞的，斷續續往外擠字，“老臣……老臣窮一生之力整理字書，三十年，嘔心瀝血編成一冊，收字不過三千。”
他把手掌按在字典上，按得指節發白。
“此物收錄多少？”
“凡例寫了，收字一萬三千餘。”
周大人閉了一下眼睛，兩行淚又滾下來。
“一萬三千……每字皆有注音釋義組詞例句……老臣三十年的心血，抵不上此物十分之一。”
蕭景淵沒出聲，等他把這口氣緩過來。
柚柚在矮几那邊聽見哭聲跑過來了，小臉上全是擔心。
“爺爺你怎麼哭了？是哪裡痛嗎？柚柚幫你呼？”
(???)
周大人看著這個粉糰子一樣的小丫頭，愣了一下，扯著嘴角想笑但眼淚又掉了幾滴。
“不痛，老夫不痛。”
“那為什麼哭呀？”
“老夫是高興。”
柚柚回頭看了蕭景淵一眼，好像在說你看吧又一個高興哭的。
蕭景淵把她拉過來讓她站在自己腿邊，給周大人遞了帕子。
“太傅，此物非一人之力所編。”
周大人接過帕子擦了把臉，沒吭聲聽著。
“你編了三十年收三千字，已是一代大儒之功，但那邊的人用了上千年，一代積累增補才有了這一本。”
他頓了一下，把字典往周大人面前推了推。
“我們要做的不是比較，是取它的法子化為大夏所用。拼音是鑰匙，這本字典是範本，照著這個思路編出我們自己的注音字書來，讓大夏每一個想認字的人都有門可入。”
周大人攥著帕子擦完臉，深吸了兩口氣把情緒壓下去。
“王爺說得是，老臣失態了。”
“不算失態。”
(?????)
周大人站起來把帕子疊好放在一邊，重新把字典翻開到凡例那一頁，指著上面的檢索說明。
“這個按拼音字母排序的法子好，查詢極快，臣方才翻閱時已深有體會。若我們編注音字書也按此法排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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