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四捧著那張紙，嘴唇動了半天，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正月……十七……劉四……值……夜。”
他抬頭看周大人，眼圈通紅。
“大人，這上面寫的是小的？正月十七劉四值夜？”
“對。”
“小的……小的認出來了？小的能認字了？”
“你才剛起步，認的字還不到一百個，但路已經通了，往後自己拿著冊子慢慢練就行。”
劉四把那張告示攥在手裡，蹲在地上哭了好一陣子，鼻涕眼淚全糊在了袖子上。
周大人也沒管他，轉身去找蕭景淵彙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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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天，從目不識丁到能拼讀簡單告示，效果比臣預估的還好。”
“以前呢？”
“以前用反切法教蒙童，三個月能認兩百字算快的。劉四十五天走到這一步，擱以前至少要兩個半月。”
蕭景淵點了下頭，把案上已經擬好的批文推到周大人面前。
“看這個。”
周大人拿起來一看，是刊印令和學堂擴建令的合文。
刊印拼音蒙學冊一千部，發各郡縣官學及私塾。撥銀六萬兩擴建蒙學堂三十所。
後面還附了一行小字。
不論男女，不分貴賤，願學者皆可入學。
周大人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很久。
“王爺……不論男女？”
“嗯。”
“此令一齣，怕是有人要參。”
“那就讓他們參。”
蕭景淵把硃筆擱回筆架，靠在椅背上看著周大人。
“太傅，你教了一輩子書，你教過的學生裡有幾個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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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人張了張嘴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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