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花木門的銅環還在晃。
柚柚揹著小書包鑽過門的時候，腳底板踩在青石磚上啪地一響，拖鞋換成了布鞋，身後的門縫還透著現代客廳裡電視機的聲音。
“景淵哥哥！柚柚來啦！”
沒人應。
小丫頭歪著腦袋往院子裡張望了一下，沒看見影一也沒看見福伯，倒是聽見後頭花園那邊傳來一陣吵嚷聲。
她就順著聲音跑了過去。
花園的石桌旁蹲了一圈小孩，五六歲的樣子，穿著粗布短褂，手裡抱著掃把或者簸箕，一看就是府裡下人的孩子。
幾個小腦袋湊在一起不知道在看什麼，其中一個稍大些的男孩手裡舉著根樹枝在地上劃拉。
“這個字念啥？”
“不知道，我娘也不認得。”
“你爹呢？”
“我爹說他就認得自己名字，還是王爺讓管事教的。”
(???)
柚柚踮著腳湊過去，從兩個小腦袋之間擠了個位置出來，低頭一看。
地上歪扭扭畫了個字，橫豎不分明，像個被踩扁的螞蟻。
“你們在幹嘛呀？”
幾個小孩齊刷刷回頭，看見她愣了一下，打頭那個趕緊放下樹枝站起來行禮。
“陸小姐好。”
“不要叫小姐啦，叫柚柚。”她蹲下來指著地上那團東西，“這是字嗎？誰畫的？”
那個大男孩撓了撓後腦勺，臉有點紅。
“回小……柚柚，我想寫我名字來著，我叫石頭，但我不知道“石”長什麼樣。”
“你不會寫自己名字呀？”
“不會，我們都不會。”旁邊一個扎著兩條辮子的小姑娘接話，“我爹說學字要花好多錢，咱們下人家的小孩學不起的。”
柚柚聽了這話，大眼睛眨了兩下，表情認真得不得了。
“那你們想學嗎？”
幾個小孩對視了一眼，點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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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柚柚教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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