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如王爺所言，此物能標註所有漢字讀音……”他聲音都變了，“十日，至多十日就能記住全部符號，往後給他一本標註好的書，自己就能讀。”
“本王的判斷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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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人把紙放回案上，退後一步雙手攏在袖中，整個人還在發顫。
“王爺，臣教了一輩子的書，見過多少農家子弟因為請不起先生一輩子做睜眼瞎，見過多少聰穎的孩子因為家貧學不起反切永遠摸不到書本的邊。若此物當真能推行天下……”
他說不下去了，眼眶泛紅，深吸了口氣才把話續完。
“這是開萬世之太平的東西啊王爺。”
蕭景淵沒接這句話，把拼音表收回來摺好放進抽屜。
“話說得太早。能不能推行，得先編出教材來試過才知道。”
“臣願領此事！”周大人上前一步，語氣急切得失了平日的穩重，“臣這就回去召幾位老先生一同研究，先把聲母韻母的讀法吃透，再配上千字文裡的常用字逐一標註——”
“不急。”蕭景淵抬手打斷了他，“這套符號本王拿到手也不過一日，還有些細節沒弄清楚，聲調的標法和幾個特殊韻母的拼讀規則尚需確認。”
周大人愣了一下：“王爺是說，還需再去請教那位……故人？”
“嗯。過兩日會有一套更完整的東西送來，屆時再開始編寫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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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人走的時候腳步都是飄的，到了門口忍不住回頭又看了一眼案上那幾張標註了拼音的紙，嘴裡念有詞。
“x——u——e，學……妙，妙啊……”
影一等他走遠了才從廊下走過來。
“王爺，陸小姐在福伯那兒吃第三塊豆沙糕了，要攔一下嗎？”
“讓她吃，回頭晚膳少添半碗飯就是。”
“是。”
影一頓了一下，“王爺方才說還需要一套更完整的，是要讓陸小姐……”
“讓她回去問她哥，買一本完整的來。”
“屬下明白了。”
蕭景淵起身走出書房，穿過抄手遊廊往福伯那邊走。
遠就看見柚柚坐在小圓凳上，兩條腿蕩啊蕩的，嘴巴塞得鼓鼓囊囊，腮幫子一鼓一鼓地嚼著，桌上的碟子裡豆沙糕只剩一塊了。
“柚柚。”
“唔？”她抬頭看見他，趕緊把嘴裡的東西三兩下嚥了，嘴角還沾著紅豆沙，“景淵哥！”
“本王有件事跟你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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