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建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看了眼林婉的神情又把話咽回去了。
十二年的夫妻默契告訴他這時候別抬槓。
“行，聽你的。”
(?˙?˙?)
林婉沒有馬上去睡。
她讓陸建國先回臥室，自己窩在沙發角落裡把手機翻出來，找到相簿裡一張老照片。
照片裡是老宅堂屋，她爸坐在八仙桌前抽旱菸，背後就是那面雕花木門。
那時候她還小，只覺得那扇門花紋好看，暗紅色的漆面亮得能照出人影。她媽不許她碰那扇門，說後面放的是老物件不給小孩子摸。
她信了三十年。
“建國。”
臥室裡傳出含糊的應聲。
“你過來一下。”
陸建國披著外套出來了，頭髮睡得有點炸，臉上還帶著沒消退的酒紅。
“還不睡？”
“我跟你說我爸的事。”
(?˙?˙?)
陸建國在她旁邊坐下，手肘撐著膝蓋，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我爸年輕的時候家裡窮得叮噹響，你知道的。”
“知道，你跟我說過，你姥爺那輩是佃農出身。”
“對。但我爸二十多歲以後突然就不窮了。先是翻修了老宅，後來又添了好幾畝地，還供我和你大姨讀了書。那個年代鄉下人哪來那麼多錢？”
陸建國皺著眉想了想。
“我問過你媽，她說你爸做生意賺的。”
“做什麼生意？我媽從來不說細的。我問她她就擺手說“你爸有本事”，問急了她還翻臉。”
林婉把手機上那張照片放大，指著木門後面的暗影。
“我小時候有一次半夜起來上廁所，路過堂屋看到我爸一個人坐在那扇門前面，桌上擺著好幾樣東西。我記得有一塊翠綠色的玉，還有一個黃不拉幾的卷軸。”
(?????)
“他看到我嚇了一跳，趕緊把東西全收了，催著我回去睡覺。第二天問他說做夢呢別亂講。”
陸建國的手慢慢從膝蓋上移下來撐到了沙發扶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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