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你好棒！寫對了！”
賬房那邊的教學聲斷續續持續到了晌午，柚柚嗓子都快喊啞了才被影一連哄帶騙地抱走去吃豆沙糕。
三天後。
戶部衙門，正堂。
錢尚書面前攤著一沓厚的賬冊，旁邊三個書吏各守一把算盤，珠子撥得噼啪響。
蕭景淵進來的時候沒讓人通報，影一在門口一站，值守的小吏就自覺讓開了路。(?˙?˙?)
“錢大人。”
錢尚書抬頭，看見來人趕緊撂下手裡的筆站起來。
“王爺怎麼親自來了？有事傳喚臣過去便是。”
“有個東西給你看，坐著。”
蕭景淵沒客氣，徑直走到案前把袖中那張紙抽出來，展開鋪在錢尚書面前。
紙上寫著兩行歪歪扭扭的數字，是柚柚那天在賬房地上寫的那張豎式。
376加412等於788。
5347加2689等於8036。
錢尚書低頭盯著紙面，眉毛擰在了一起。
“王爺，這是何物？這些彎繞的符號……”
“數字。”蕭景淵拉了把椅子坐下來，指著紙上的符號逐一點過去，“1是一，2是二，3是三，以此類推到9和0，十個符號代所有數。”
錢尚書湊近了看，手指跟著比畫。
“這個8是八？這個0是……零？”
“對。三百七十六寫作376，五千三百四十七寫作5347。”(?????)
“省了多少筆畫……”錢尚書嘴裡嘟囔著，腦子已經在轉了，“三百七十六那五個字，換成這符號三筆就完事了？”
“不止省筆畫，看這個。”
蕭景淵拿過旁邊書吏的毛筆，蘸了墨另取一張白紙，把豎式計算的法則從頭寫了一遍。
上下對齊，個位對個位，十位對十位，從右往左逐位相加，滿十進一。
他寫得比柚柚整齊得多，每個步驟標註清楚，末尾還附了一組減法的示範。
錢尚書把紙接過去翻來覆去看了三遍，第三遍的時候開始拿指頭在桌面上比劃。
“所以五加七等於十二，寫二進一……”
“你自己試。”蕭景淵把筆推到他面前，“拿去年戶部秋賦的彙總數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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