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些！”老週一把奪過來，“別弄壞了。”
他小心翼翼把卷尺拉開，看著上面細密的刻度線。
每一格都標註得清清楚楚，比王府現用的魯班尺精準了不知多少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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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手搖鑽被翻出來的時候，整個工匠坊的人都圍過來了。
七八個匠人擠在工臺旁邊，誰都不敢伸手碰，脖子伸得跟鵝似的。
老周把手搖鑽夾好鑽頭，找了塊硬榆木料試了一下。
搖柄轉了三圈。
一個圓潤光滑的孔洞出現在木料表面。
安靜了兩息。
然後工匠坊炸了。
“這怎麼可能！”
“榆木啊！硬榆木！三圈就穿了！”
“我昨天拿錐子鑽這種料子鑽了小半個時辰才鑽透一個！”
老周把手搖鑽放回桌上，拿手背蹭了眼角。
“都給我安靜。”
工匠坊一下子沒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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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環視了一圈在場所有人，面色嚴肅得像在宣軍令。
“聽好了。這些工具從今天起只用於精密製件，日常粗活照舊用老傢伙。”
“為啥啊管事？”
“為啥？你問我為啥？”老週一巴掌拍在工臺上，“你拿這把鋸子去鋸柴火我擰了你腦袋。這些東西是小主子家裡人千里迢迢送來的，送來的時候一把一把用布包著用油紙裹著，連刃口朝向都給你想好了。”
他從包裹最底層翻出那張陸建國寫的紙條，展開看了看。
上面的字他大半不認得，筆畫方正正跟大夏文不太一樣，但好在有幾個關鍵字能猜出意思，旁邊還畫了簡筆的圖示。
“人家連怎麼用都給你畫了圖。你給我搞壞一支試看。”
“以命相賠！”老周補了一句。
幾個匠人齊縮了縮脖子。
“管事我們知道了，誰都不敢禍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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