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嘴邊半天沒喝，目光落在角落那兩個小腦袋上。
教了六年幼兒園，什麼樣的孩子她都見過。
小宇來了三天了，不跟任何人講話，做操不動，吃飯不吃，畫只用黑色和灰色。
她聯絡過家長，接電話的是一位老人，說是奶奶。耳朵不太好，在電話裡反覆說“他就是認生，過幾天就好了”，問到爸媽媽就支吾著岔開了。
她心裡有數，但在幼兒園能做的有限。
今天看著柚柚端著那根紅蠟筆走過去的時候，她差點出聲攔，怕驚著小宇。
結果沒有。
一根蠟筆，一朵花。
就這麼簡單。
下課鈴響了，小朋友們呼啦跑出去玩，李老師走到角落把那張灰色的畫紙輕輕拿起來看。
中間那個小人旁邊，多了兩朵紅花。
她翻過來看了背面，空白的。又放回去。
(?????)
放學前最後十分鐘，自由活動時間，小朋友們在玩積木或者翻繪本。
李老師走到柚柚旁邊蹲下來。
“柚柚。”
“李老師！”
“今天你跟小宇一起畫畫了對不對？”
“嗯！柚柚給他紅色蠟筆了，他畫了花，好看的。”
李老師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做得特別好。小宇他剛來還不太習慣，你能跟他做朋友，老師很高興。”
“小宇就是害羞嘛，跟柚柚剛上幼兒園一樣的，後來就好了。”
李老師笑了一下，沒再多說什麼。
等所有孩子都被接走了，她坐在空教室裡翻出小宇的入園檔案。
家庭情況那一欄寫得很簡單：父母離異，隨祖母生活，因住址變更轉入本園。
原來的幼兒園老師附了一段備註：該生性格內向，不太合群，建議多關注。
(?????)
李老師合上檔案靠在椅背上想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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