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柚回到老宅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院子裡的燈籠亮了一排，暖黃的光把青磚地照得像鋪了層蜜。
外婆在堂屋裡等著，手裡端著溫好的牛奶。
“回來啦，跑一天累不累？”
“不累！”柚柚把小草莓書包往門邊一扔，蹬跑過去抱住外婆的腿，“外婆，柚柚今天跟阿瑞哥哥玩了好久！”
“是嘛，都玩什麼了？”
“捏橡皮泥！柚柚捏了小狗，阿瑞哥哥說不像，但是柚柚覺得很像的。”
外婆笑著把牛奶遞到她嘴邊，柚柚仰頭咕嘟咕嘟喝了大半杯，嘴巴上沾了一圈白鬍子。
“好了好了，該洗澡睡覺了。”
“外婆今天陪柚柚睡！”
“行，外婆陪你。”
(?˙?˙?)
洗完澡的柚柚裹著粉色的小浴袍被外婆抱進了裡屋，小身子往那床老式棉花被裡一鑽，只露出個圓腦袋和一雙黑亮的眼珠子。
外婆坐在床沿給她掖被角，手上的動作很慢很輕。
“外婆，講故事。”
“好，今天外婆給你講個特別的。”
柚柚翻了個身側躺著，小胖手枕在臉蛋底下，一副認真聽講的架勢。
外婆關了大燈，只留了床頭那盞老舊的檯燈，昏黃的光把她臉上的皺紋照得柔和了許多。
“外婆今天不講小紅帽，也不講三隻小豬。”
“那講什麼呀？”
“講你外公年輕時候的事。”
柚柚的眼睛亮了一下：“外公？”
“嗯，你外公。”
(?????)
外婆的手擱在柚柚的背上，輕輕拍著，像哄嬰兒入睡那樣的頻率。
“你外公二十歲那年，也推開過那扇門。”
柚柚一骨碌坐起來了。
“哪個門？！”
“就是儲物間裡那扇雕花門呀，你現在去的那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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