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淵的手從她後腦勺移到臉側，拇指擦了一下她眼角還沒掉下來的那點溼。
“你現在坐在這裡。”
柚柚點頭。
“你今天來了。”
又點頭。
“明天你還能來。”
“可是萬一……”
“沒有萬一。”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在說一件不容反駁的事實，“門在一日，你便來一日。”
柚柚抬著小臉看他，黑葡萄似的眼珠子裡映著他的輪廓。
“那要是真的關了呢？”
蕭景淵看著她那雙眼睛，裡面盛著的害怕是真實的，三歲半的孩子第一次觸碰到“分離”這個概念時那種本能的惶恐。
他沒說“不會關”。
他說的是另一句。
“那本王會記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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柚柚愣了一拍，嘴巴微張著，像是在消化這句話。
“記得柚柚？”
“記得。”
“記得柚柚給哥哥帶的排骨嗎？”
“記得。”
“記得柚柚給哥哥貼的貼紙嗎？”
蕭景淵的視線掃過滿牆的彩虹和卡通貓，嘴角那根線動了動。
“想忘也忘不掉。”
柚柚盯著他看了好幾息，然後忽然把臉埋回他肩窩裡，悶聲悶氣說了一句。
“那柚柚也記得哥哥，一百年都記得。”
她停了一下，又加：“一千年。”
再停一下：“一萬年。”
“……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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