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福伯彎著腰退出了院子，腳步聲在青磚上碎了幾拍就沒了。
蕭景淵沒回書房，站在廊下看著儲物間那扇門的方向，手揹負在身後，指節交握著。
那面牆上的彩虹貼紙在燈籠光裡反著微弱的彩，像一隻眼睛歪扭扭盯著他。
他看了一陣，轉身進了書房。
案上的摺子還攤著沒合，旁邊擱著那根柚遞給他的草莓棒糖，粉色糖紙被燈火一照透出幾分孩氣的荒唐。
他沒碰那根糖，坐回案後拿起了筆。
落了兩個字，停了。
(ˊ?ˋ)
筆擱回筆架上的時候發出一聲輕響，書房裡安靜得能聽見炭盆裡的火星子嗶剝。
蕭景淵靠在椅背上，視線落在窗紙上那片暖黃的光暈裡。
她問他會不會難過。
他說他會記得。
但那不是回答。
他自己清楚。
翌日，辰時剛過。
福伯正指揮丫鬟們在院裡灑掃，長廊盡頭那扇雕花門忽然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一顆圓腦袋從門縫裡冒出來，左右張望了一圈，然後整個粉色的小身影蹦了出來。
“福伯！”
“哎喲小祖宗！”
福伯撂下手裡的撣子迎上去，柚柚已經跑起來了，書包在身後一顛一顛地晃，整個人跑得跟個肉球往前滾似的。
(??????)
“景淵哥哥在哪！”
“王爺在書房用早茶呢，小主子慢些跑，地上還溼著呢……”
柚柚哪聽得進去，蹬蹬已經拐進了通往書房的迴廊。
書房門今天開著半扇，柚柚跑到門口的時候剎不住，一隻手扒住門框才穩住身子。
蕭景淵正端著茶盞，聽到動靜偏過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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