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個哥哥確實有些本事。”
“嘿。”
(?????)
十日後。
京城北郊，十里亭外。
原本坑窪泥濘的那段路，被鏟得乾淨淨重新鋪過了。
路面是灰白色的，平坦得不像話，壓路的大石碾子在上面走過之後留下的紋理整齊均勻。兩側各挖了一道排水淺溝，溝底傾斜著向外引。
周泰蹲在路邊用手掌拍了拍路面，硬邦邦的，跟石板似的，但比石板平得多。
他站起來抬手往前揮了揮。
“放車！”
一輛滿載的牛車從路頭緩緩駛來，車上堆著糧袋石料，少說有四五石重。
車輪壓上新路面的時候，沒有泥漿飛濺，沒有下陷打滑，牛蹄踩在上面噠的聲音清脆利落。
車廂裡放著一隻裝了半碗水的粗瓷碗，是周泰特意讓人擱的。
車從路頭走到路尾，百丈出頭的距離，不到一刻鐘。
周泰快步走到車旁探頭看那隻碗。
碗裡的水面泛著微微的波紋，但一滴都沒有溢位來。
(⊙?⊙)
他愣了兩息，轉身看著那條灰白色的新路面，手抖了一下。
身後跟來的兩個工部屬官湊上來看，看見那碗水之後也呆住了。
“侍郎大人……水沒灑。”
“我看見了。”
“載了這麼重還沒灑……”
“我說我看見了。”
周泰深吸了一口氣，把手裡攥著的那張已經揉得皺巴巴的紙展開又看了一眼。
分層壓實，至少三層。
他鋪了四層。
“即刻回府覆命。”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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