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越來越離譜了。”
這話陸明澤昨天說的時候帶著自嘲，但他不知道的是，那張紙在門的另一邊引起了多大的動靜。
柚柚是第二天一早就把檔案袋交到蕭景淵手裡的，小胖手舉得高高的，跟獻寶似的。
“景淵哥哥！柚柚的哥哥寫的！修路的！”
蕭景淵接過那個透明的薄殼子，裡頭那張紙疊得規矩齊整，開啟的時候能聞見一股淡淡的紙墨味，跟他這邊的宣紙不一樣，更薄更白。
紙上的字跡清晰方正，一筆一劃都能認出來，措辭雖然粗直，但條理分明。
他看了一遍，從頭到尾。
然後又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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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灰三份，黏土兩份，細沙一份。”
他念出聲來的時候聲音很輕，指腹摩挲著紙面上那個截面圖的線條。
“你哥哥畫的這個？”
“嗯！哥哥畫了好久呢，去那個圖什麼館找的。”
“圖書館。”
“對，圖書館！好大好大的，好多書的地方。”
蕭景淵把那張紙平鋪在案上，目光停在底下那行字上：碎石頭鋪底下讓水流走，粗沙子墊在中間不讓路面塌，三合土鋪最上頭當路面，一層壓結實了再鋪下一層。
他沉默了片刻。
這思路不復雜，甚至可以說簡單。三合土他知道，修城牆用的，地基用的。但鋪路從沒人這麼幹過。或者說從沒人把這幾層東西按這個順序組合在一起用於修築大道。
“福伯。”
“在。”
“去傳工部侍郎周泰來。”
“是。”
柚柚爬上他旁邊的圈椅坐好，兩條短腿懸在半空踢來踢去，嘴裡嚼著今天帶過來的小熊餅乾。
“哥哥，那個叔叔又要來啊？”
“嗯。”
“上次那個出汗叔。”
“……不許這麼叫他。”
“可是他真的出好多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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