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吧，慢點跑。”
這話說完沒多久，那幾本繪本就被蕭景淵讓福伯仔細包了綢布送去了翰林院。
跟著去的還有一張批條：速傳工部侍郎周泰來翰林院，另傳編修三人同候。
周泰接到批條的時候正在城北工地上盯三合土路面的第二段施工，臉上全是灰土。
“王爺召見？現在？”
“是，翰林院候著。”
他拍了拍身上的土快步往馬車上走，跑的時候還在想：路面鋪設不是都報完了嗎，又有什麼事。
翰林院後堂，三個編修已經候在了。
蕭景淵沒來，福伯把那包綢布擱在桌上開啟。
五本繪本擺開，顏色亮得在暗沉的紅木桌面上格外扎眼。
周泰走進來，看見桌上那些東西愣了一息。
“這是……”
“王爺讓周大人過目的，說是小姐從那頭帶來的。”福伯退到一邊。
周泰湊過去，兩手捧起那本《小蝌蚪找媽媽》翻開。
第一頁滿眼碧色荷塘，水面有光影層次，蝌蚪畫得圓溜溜帶著細尾巴在水裡遊，旁邊三行大字配著拼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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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頁一頁往後翻，越翻越慢，手指摩挲著紙面上精細的印刷色塊。
旁邊的編修探頭看了一眼，也呆住了。
“侍郎大人，這畫工……”
“不是畫工。”周泰翻到版權頁看了一眼那串他看不懂的資訊，搖頭，“這是印的，一次成百上千本那種印法。”
他放下《小蝌蚪找媽媽》又拿起《龜兔賽跑》翻了翻，再拿《好餓的毛毛蟲》，翻到中間那些洞洞頁面的時候手指戳進洞裡，表情複雜得很。
三個編修圍過來擠著看那些洞洞。
“紙上挖洞做什麼？”
“你翻下一頁就知道了，毛蟲吃穿過去的，示意它從這頭鑽到那頭……”周泰琢磨了一下，“巧思，讓孩童用手去摸去翻，不光是看。”
他把五本全過了一遍，在椅子上坐下來沉默了好一陣。
一個編修小聲問。
“大人？”
“我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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