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
景平侯連忙出聲:“阿鈺身子不好,怎能在祠堂跪這麼久?”
“是啊母親,阿鈺體弱,別說一個時辰,就算一時半刻他也承受不住啊。”
景平侯夫人也開口了:“再者,阿鈺並未做錯什麼,為何要跪?”
聽二人反駁自己,老夫人看了他們一眼:“怎麼,你們要忤逆嗎?”
“忤逆”罪名深重,她卻如此輕易就將二字說出,景平侯動了動唇:“兒子不敢,只是……”
“好了,我知道你們是心疼這個孩子。”
老夫人背過身:“但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學不知義,懷鈺自幼在外長大,為人粗鄙不懂規矩,必須好好教導,不然遲早會給侯府帶來禍端。”
“此事我意已決,你二人不必相勸。”
“阿鈺哪裡粗鄙了?”
景平侯夫人忍不住了,她皺著眉頭:“母親並未和阿鈺相處過,不知道阿鈺為人善良,是個懂事乖巧的好孩子,更何況他師從蕭……”
“褚阮!”
老夫人打斷她,“褚家經商,你不過是個商賈之女,當初我就不贊成我兒娶你,奈何你給我兒下了迷魂湯,讓他非你不可。”
她說起往事,臉色薄怒:“既然已嫁進侯府,你就該事事為侯府的聲譽考慮,而非在此偏袒你的親生兒子。”
“母親。”景平侯看不過眼了,站出身:“阿阮是我的夫人,阿鈺更是我的兒子,您不能如此不分青紅皂白……”
“蘇嘯!我看你是要氣死我。”
老夫人說著,抬手捂住胸口:“好好好!褚阮是你夫人,蘇懷鈺是你兒子,只有我這個半隻腳踏入黃土的人,什麼都不是,行了吧!”
“母親,我不是這個意思……”
四下寂然,氣氛一時僵到極點,管家在一旁看看老夫人,又看看景平侯夫婦,小聲道:“老夫人,三少爺他……”
“這有你說話的地兒嗎?”老夫人斜他一眼:“還不快將三少爺帶去祠堂,難不成還要我教你如何做?”
“…奴才不敢。”
不敢再多嘴,管家帶著老夫人的命令離開,正好在門口遇到三少爺。
三少爺身邊還站著一墨袍男人,管事不認識,但從對方的穿著打扮來看,定然非富即貴。
小心來到對方面前,管家微彎下腰:“三少爺,老夫人讓您去祠堂罰跪一個時辰。”
“罰跪?”
隋曜率先開口:“為何?”
“回這位公子,這是老夫人的命令。”管事的頭垂得更低了,“老夫人說三少爺為人粗鄙,不懂規矩,要好好教導教導。”
聽管事如此說,隋曜心生不滿:“粗鄙?老夫人莫不是瞎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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