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士兵身上簌簌的盔甲聲,那人繼續道:“景平侯府通敵……”
聞聲,竇軼從屋內走出,她先是看了看遠處,後又看了看臉色微白的蘇懷鈺。
“阿鈺…你還好嗎?”
“師孃。”
蘇懷鈺扯出一個難看的笑,眼眶微紅,好似要落下淚來。
見狀,竇軼忙道:“進來說吧。”
幾人進了屋內,蘇懷鈺垂著頭不發一言,好一會才開口:“影叄,你出去。”
“公子…”
前幾日公子和陛下才因為侯府的事吵架,他真怕公子一時想不開,做出什麼過激的舉動。
“出去。”
蘇懷鈺冷聲:“侯府失勢,如今連你也不聽我的了嗎?”
“屬下不敢…”影叄糾結萬分,最終順從轉身,和影五等人一起守在了院外。
他走後,蘇懷鈺低聲:“在江南時我就知道會有這一日……”
“陛下太狠心了,我也是景平侯府的人,他乾脆把我也抓進去算了!”
他憤憤不平,竇軼給他倒了杯水,又點了一支香:“這是安神香,點上一支你師傅能睡得好些。”
她解釋著,隨後繼續道:“阿鈺,陛下畢竟是天子,你又能如何呢?”
“反正陛下待你也好,不如就……”
“誰說他待我好了?那些都是假象,他狂妄自大,自私自利,如今還將我的家人下獄,或許要不了幾天就要滿門抄斬了!”
氣頭上來了,他攥緊了手:“我恨不得和他同歸於……”
剩下的話他沒有再說,偏開頭,薄唇緊抿,充斥著怒意。
“那這樣說的話,陛下是有些過分了。”竇軼嘆氣,隨即話音一轉:“若侯府出事,阿鈺你又當如何呢?”
“罪臣之子,如何坐上君後之位…只怕你的日子未來也不好過。”
這話好像提醒了蘇懷鈺,他抬眸:“師孃你說得對,那我、我該怎麼辦?”
“我想救侯府,可他是天子,我…我根本無能為力。”
屋內安靜了許久,蘇懷鈺嗅到了安神香散發出來的香氣,心中愈發平靜。
好一會,他才聽竇軼說:“阿鈺喜歡陛下麼?”
“不喜歡。”
蘇懷鈺毫不思索:“若非他強逼,我和他也不會有牽扯,只因他是陛下,我只能伏小做低,一切順從他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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