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一路回了左相府。
蘇知渺這時候也才剛起來。
昨晚睡得晚，又沒人一大早來叫她，這一覺睡得格外舒服。
洗漱的時候才發現屋裡多了個年輕小丫鬟，看起來年紀不大，瘦瘦小小的，膚色也不算白，站在那裡安安靜靜的，連看人的時候都有些怯生生。
蘇知渺一邊擦臉一邊好奇地看她：“你叫什麼？”
小姑娘趕緊低下頭：“奴婢杏兒。”聲音也小小的。
蘇知渺越看越覺得她年紀不大：“你多大了？”
“十六。”
這放在現代，還在上高中呢。
蘇知渺把帕子放下，又隨口問了一句：“你怎麼進左相府的？”
杏兒明顯有些緊張，大概是怕自己哪裡做得不好，雙手無意識地捏著衣角。
不過她性子老實，問什麼就答什麼：“奴婢家裡窮，爹爹幾個月前沒了。娘後來又添了兩個夫君，家裡日子一直不好過。前些日子表舅說城裡有人家招女工，工錢給得多，問奴婢願不願意來……”
說到這裡，她聲音低了些：“奴婢跟著來了以後才知道，他把奴婢賣了。”
蘇知渺原本還只是隨口閒聊，聽到這裡眉頭一下皺了起來：“你娘知道嗎？”
杏兒搖頭：“不知道她知不知道。奴婢進牙行沒兩日，正好遇見周管家。周管家問了奴婢幾句話，就把奴婢買回府了。”
她也是剛來左相府不久，前幾日一直跟著府裡的嬤嬤學規矩，昨晚才被周管家叫過去，說以後跟著蘇姑娘。
蘇知渺聽完，心裡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她打量杏兒兩眼：“以後在這裡多吃點飯。”
杏兒愣住。
“太瘦了。”蘇知渺比劃了一下她細得過分的手腕，“風大點我都怕把你吹跑。”
杏兒眼睛一下紅了，趕緊低頭：“……是。”
那聲音小得蘇知渺都怕自己再問兩句把人問哭了。
她本來還想跟杏兒多聊一會兒。
畢竟在這裡遇見的小姑娘實在不多，好不容易身邊來了一個年紀這麼小的，她看著就忍不住想多說幾句話。
結果話還沒開口，外面已經傳來了腳步聲。
蘇知渺抬頭一看，寧宴和楚尋一前一後進來了。
“你們怎麼一起回來了？”
她眼睛剛亮起來，楚尋已經三兩步衝到她面前：“渺渺，你跟表哥，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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