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知渺手裡的筷子停了一下。
“媒婆連人都見不到，全給擋回去了。”柔嘉肩膀輕輕撞了她一下，“怎麼樣？人家對你夠專一吧？”
“你別瞎說。”
“我瞎說？”柔嘉樂了：“你自己心裡清楚。”
蘇知渺低頭繼續吃菜：“吃你的飯。”
耳朵已經悄悄紅了。
這一頓飯，兩個人嘴就沒怎麼停過，吃飯也堵不住。
說完京城裡的八卦，又聊柔嘉最近在宮裡的事，再聊到萬年寺，最後不知怎麼又繞回蘇知渺身上。
等桌上的菜吃得差不多，兩個人都沒打算這麼輕易回去。
蘇知渺靠在椅背上想了想：“去聽戲？”
柔嘉舉雙手贊成：“走啊。”
香雪居附近正好就有一家京城頗有名氣的戲樓。
兩個人連馬車都沒坐，溜達著就過去了。
今日唱的是新戲，樓下一早就坐了不少人。
戲還沒開場，臺下已經十分熱鬧，夥計端茶送水來回穿梭，熟識的客人隔著桌子說笑，不時還能聽見催著開戲的聲音。
蘇知渺和柔嘉要了樓上的雅座，跟著夥計往裡面走。
而二樓另一側，李瓚自打兩個人一進來，目光就落在了她們身上。
他今日穿了身墨藍色窄袖錦袍，長髮高束，眉骨略高，眼尾天生帶著幾分鋒利。
他是皇后嫡親的弟弟，李家如今又正得聖寵，身份貴重，自小到大少有人敢給他臉色看。
不過李瓚跟京中那些只會吃喝玩樂的紈絝也不太一樣。
脾氣確實傲了些，平日裡更多時候只是懶得搭理人。
所以同行的人發現他竟盯著樓下看了半天，多少都有些稀奇。
“看什麼呢？”
李瓚沒回答。
樓下那兩個“小公子”已經跟著夥計往樓上走了。
仔細看，其實並不難發現。
那身男裝雖然做得像模像樣，可身形、眉眼，還有偶爾同身旁人說話時流露出來的神態，都不像真正的男子。
李瓚看著那道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難得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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