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他說要出遠門的時候，她心裡就隱隱有了猜測。
這幾日京城鬧成這樣。
如今楚尋突然把原本準備送去王府的聘禮全搬到了左相府，又說自己要出遠門。
除了出征，還能是什麼。
“要去多久？”
“不知道。”
北戎已經連破兩城，邊軍佈防又提前洩露了出去，誰也不知道對方手裡究竟還掌握著多少東西，更不知道軍中還有沒有沒揪出來的內應。
這一趟要去多久，他是真的不知道。
楚尋看著她，過了一會兒，忽然笑了笑：“說不定等我回來，剛好就到你說的兩年了。”
蘇知渺鼻子一下就酸了。
兩年。
以前她總覺得兩年很快，說出來也不過就是一個數字。
可現在想到楚尋可能要在外面待那麼久，她忽然覺得兩年長得要命。
楚尋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攥緊。
他很想跟她說一句，渺渺，你等我。
話已經到了嘴邊，最後還是被他嚥了回去。
他不敢說。
從前上戰場，他從沒想過這些。
打就打，殺就殺。
受傷了養，養好了繼續上。
可這一次，他第一次這麼清楚地意識到，如果自己真回不來了，會有人一直等著他。
他不想讓蘇知渺等一個永遠都回不來的人。
蘇知渺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抱上去的，反應過來的時候，兩隻手已經緊緊環住了他的腰。
楚尋怔了一下，很快收緊手臂，把她整個人抱進懷裡。
“什麼時候走？”
“明早。”
蘇知渺從他懷裡抬起頭：“明早？”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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