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驚鴻站在御案後，久久沒有出聲。
滿朝文武也無人敢在這個時候貿然開口。
片刻後，寧宴向前一步：“陛下。”
蕭驚鴻抬眼。
“當務之急，是立刻增援邊關。”寧宴開口，“臨川、定遠已經失守，北戎若繼續南下，下一步就是平陽。平陽之後地勢開闊，再想攔他們，代價只會更大。”
“此事刻不容緩。”
蕭驚鴻自然知道。
問題是誰去。
邊軍內部如今是否還有右相的人尚未查清......
他還在思索，一道蒼勁的聲音已經從武將一列響起。
“陛下。”楚震大步出列。
楚尋原本站在後面，聽見父親的聲音，猛地抬起頭。
楚震已經走到了大殿中央。
年過半百的老將身姿依舊挺拔，脊背筆直。
他撩開衣襬，單膝跪地：“臣願領兵出征！”
楚尋怔在原地。
他望著父親跪在前面的背影，一時間竟沒有動。
楚家的人從來沒有臨陣退縮這一說，若是放在以前，根本用不著父親先開口，他早就站出去了。
可是這一刻，楚尋站在原地，第一次發現自己竟然會對出征生出遲疑。
只有短短幾息。
他看著父親已經有些斑白的鬢角，手指一點點收緊。
下一刻，楚尋大步走出了佇列：“陛下。”
楚震回過頭。
寧宴也在這一刻看向了他。蕭驚辭的目光隨之落過來。
楚尋走到父親身側，撩袍跪下：“臣願隨父親一同出征。”
話真正說出口的那一刻，心裡那點猶豫反而散了。
他捨不得渺渺，可他也姓楚。
從小習武、入軍營、上戰場，他手裡的刀原本就是用來守永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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