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樾正要拿茶杯的手僵在半空,沉默片刻,低聲說:“利益,合作。”
蘇知渺腦子裡瞬間補齊了一齣大戲:兩人一個高嶺之花般清冷,一個萬年冰塊般嚴寒,都不善言辭,怎麼看都不像是真心相愛的,半點不搭,磕不來一點。
肯定是迫不得已才成親的,找她睡中間估計是為了保住各自的清白,順便騙過外面那些盯梢的人。
“我懂了!”蘇知渺一臉肅然地點點頭,語帶同情,“那是挺不容易的。”
她又往沈時樾身邊湊了湊,壓低嗓門問:“那你倆還要住多久?我是說,咱們三個,還得擠在那張床上多久?”
“還要幾天。”沈時樾無奈,“至少得等回門後。要不傳出去說瑄王和王妃新婚就分房睡,不合禮數。”
蘇知渺點點頭。
為了生存,她就先委屈一下,繼續當個無情的三八線好了。
夜幕降臨,屋裡早早備好了熱水。沈時樾和蘇知渺先後沐浴更衣完,並排靠在靠枕上。
沈時樾覺得這兩天跟蘇知渺說的話,比他過去一年加起來都多。
她像是有種魔力,尋常的話到她嘴裡都能說出趣味來。
蘇知渺心裡其實一直惦記著空間,手機還在裡面充著電呢。
但眼下也只能老老實實待著。
不過有了商場做後盾,她整個人底氣十足,心情好得直冒泡,一掃白天的陰霾,拽著沈時樾聊個不停。
“時樾姐姐,你能嫁給王爺,家裡肯定也是大官吧?”蘇知渺湊近了些,一臉八卦地打聽,“這王府就你一個女主人嗎?有沒有側妃、小妾什麼的?”
沈時樾搖搖頭,輕聲道:“你剛來,還不懂,日子久了自然明白。”
他並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聊,順勢把話題引到了蘇知渺身上。
提起現代,蘇知渺那是滔滔不絕。
沈時樾聽她說讀了十多年書,不由得有些驚訝,能讀這麼多書的女子一定是滿腹經綸。
蘇知渺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撓了撓耳朵:“但是我學習不太行,雖然挺努力的,可每次考試也就混個班級中等,算是那種跟著大部隊走的。”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穩健的腳步聲。蕭驚辭推門而入,帶著沐浴後的水汽。
蘇知渺的笑聲戛然而止。之前她把他當演員看,毫無壓力,現在知道他是真王爺,哪裡還敢放肆。
她趕緊從床上爬起來,手忙腳亂地十指交叉,滑稽地作了個揖:“參見王爺。”
說完,她自己也覺得動作奇怪,尷尬得想鑽地縫。
沈時樾坐在床邊,嘴角微微勾起,覺得她實在可愛。
蕭驚辭只是冷冷“嗯”了一聲,沒在意她笨拙的禮數,徑直上了床。
原本鬆弛的氣氛頓時緊了起來,蘇知渺大氣都不敢出了。
沈時樾抬手將層層疊疊的紅綢床幔放下,床頭嵌著的兩顆碗大的夜明珠發出柔和的光,把這方寸之地照得清清楚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