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驚辭靠在引枕上,神色比白天緩和了不少。
他掃了一眼還僵在那裡的蘇知渺,沉聲問:“剛才在聊什麼?繼續。”
蘇知渺見他態度隨意,稍微放鬆了些,大著膽子往前挪了挪::
“王爺,你們這裡的人都會輕功嗎?你今天帶我飛來飛去的,當時光顧著害怕,現在想想真挺刺激的,跟坐過山車似的。”
蕭驚辭被她滿是崇拜的眼睛盯著,心裡極其受用,面上卻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
他耐著性子解釋道:“並非人人皆可。輕功需自幼習武,以內力催動。即便在軍中,能做到飛簷走壁的也是鳳毛麟角。”
沈時樾在一旁適時補了一句:“王爺在戰場上殺敵無數,內力深厚,他的武功在整個永昭國也是數一數二的。”
蘇知渺聽得一愣一愣的,直接比了個大拇指:“牛!頂級高手啊!”
蕭驚辭輕咳一聲,有些不自在地別開視線:“你們那兒竟沒人會?那你們平時如何趕路?”
“真沒人會。我們要拍這種戲都得在身上綁鋼絲繩,叫吊威亞。”蘇知渺開啟話匣子,一邊比劃一邊說,“我們趕路靠汽車、火車,還有能飛在天上的飛機,可快了,幾千里路大半天就到了。雖然沒人會飛,但我們有工具呀。”
三個人就這麼在紅帳裡聊開了。
一開始還規規矩矩地坐著,聊到興頭上,蘇知渺越說越興奮,乾脆趴在枕頭上,晃著腳丫子給他們講現代的趣事。
蕭驚辭和沈時樾也不睡,就著夜明珠的光聽她說那些聞所未聞的東西。
聊著聊著,蘇知渺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皮打架,頭一歪,趴在兩人中間睡死過去。
屋裡歸於安靜,只剩下均勻的呼吸聲。
過了很久,蕭驚辭用氣音問:“那個手機,怎麼不見了?”
沈時樾攤了攤手,眼裡閃過疑惑,表示自己並不知情。
明明看她寶貝得緊,也不知什麼時候被她藏哪兒去了。
就在這時,熟睡中的蘇知渺大概是做了什麼夢,咕噥了一句,翻身一歪。
一把抱住正坐著找手機的蕭驚辭的腰,還不知死活地把一條長腿直接搭在他結實的大腿上。
蕭驚辭全身一僵,呼吸驟輕。
蘇知渺隔著薄薄的寢衣貼上來,溫軟的觸感加上她身上沐浴後的清香,讓他覺得被她碰到的地方燙得心慌。
沈時樾眉頭皺了皺,眼底掠過複雜的情緒。
他伸出手,輕輕捏住蘇知渺的腳踝,想把她從蕭驚辭身上挪開。
被沈時樾一拉,她順勢一個翻身,整個人直接撲進沈時樾懷裡,雙手揪著他的前襟,抱了個滿懷,還往他胸前蹭了蹭。
這回換成蕭驚辭皺眉了。
他看著沈時樾懷裡那團軟綿綿的身影,薄唇抿成一條直線,沒說什麼。
沈時樾沒辦法,屏住呼吸,費了好大勁才把這小祖宗一點點挪回中間,額角都滲出了薄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