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宴只當沒聽見,端起茶杯自顧自地抿了一口。
楚尋也不介意,拉過椅子湊近,語氣前所未有地認真:
“表哥,這是我長這麼大,除了表姐以外,頭一回跟一個姑娘家說這麼多話。”
“她這性格真好,上回咱們不小心出賣了她,今兒瞧見我們,一點沒生氣。”
寧宴放下茶杯,眼皮微抬,不鹹不淡地回:“不見得吧。有沒有可能,她只是單純不敢在你我面前表現出來?”
楚尋一聽這話就不贊同了,反駁道:“女子有什麼好假裝的?況且她長得是真漂亮,哪怕那張臉塗得黑不溜秋的,也好看得緊。老實說,要是能娶她,讓我當她第三個夫君我也樂意。”
“雖然本將軍現在也是正三品了,按律例不必跟旁人共享妻子。可要是換成她,我認了!誰讓老子來晚了呢,沒趕上頭一茬。”
寧宴看著他那副恨不得立馬去上門倒貼的模樣,指尖輕敲桌面:“收起你那副痴漢相,丟人現眼。”
他頓了頓,狹長的眸子微微眯起,盯著楚尋:“你真喜歡她?”
“真喜歡。”楚尋收起笑,正色道,“不管是外貌還是性格,都正合我意。打第一眼瞧見她,我這心裡就跟揣了只兔子似的。光是看著她,我都覺得高興,想每天陪她說話,怎麼說都不夠。”
寧宴收回視線,嗤了一聲:“膚淺。”
楚尋正想反駁,卻聽寧宴丟下一句:“不過,她沒有夫君。”
“啊?沒有夫君?”楚尋愣住,不敢相信,“表哥,你背地裡去查她了?什麼時候的事?”
寧宴搖頭:“沒查,這種事沒必要大費周章。”
“那你怎麼知道她沒成親?”楚尋滿腦子問號。
寧宴站起身,居高臨下地徶了他一眼:“你以為人人都像你這麼笨?”隨即往雅間門外走去。
“哎!表哥,你等等我!你把話說清楚啊,她要是沒成親,那她上回幹嘛騙人啊?”楚尋一邊嚷嚷著,一邊追上去。
——
從望江樓出來,沈時樾帶著蘇知渺慢慢朝戲園子走去。
這一路上熱鬧不減。
各種支著竹棚的小攤沿街排開,蘇知渺瞧著什麼都新鮮。
這個攤子上的小泥人精巧,那個攤子上的木雕活靈活現,街邊還有耍把戲的,她一路走一路看。
雲山和雲夜領著身後的侍衛,亦步亦趨地跟著,手裡很快就塞滿了各種油紙包,有剛出爐的桂花糕、捏得精巧的糖人,還有一包黏糊糊的糖炒栗子......
到了戲樓,掌櫃的親自領著兩人上了二樓視野最好的雅間。
“客官,您二位來得正是時候,臺上還有一盞茶的工夫便開唱了,先吃口茶稍作片刻。”掌櫃賠著笑退了出去。
“那咱們來的正是時候。”蘇知渺在靠窗的紅木椅上坐下,探頭往下看。
這戲園子極大,修得古色古香,上下兩層。
一樓正中央是寬敞的戲臺,硃紅色的地毯鋪得平整,桌椅錯落排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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