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滿大廳都是珠翠碰撞的細碎聲和女子們嬌笑的動靜。
四周雕樑畫棟，空氣中散著淡淡的檀香和茶香。這氛圍，燻得蘇知渺陶醉其中。
雲山和雲夜默不作聲，把手裡拎著的零嘴在桌上一一碼齊。
隨後，戲樓的夥計也端著熱氣騰騰的碧螺春、一盤瓜子和一碟蜜餞送了進來。
“客官，您的茶齊了，臺上的名角兒馬上就到。”
蘇知渺捏了一塊蜜餞丟進嘴裡，滿足地眯起眼：“甜！真會享受啊。”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竹籤紮了一塊，很自然地遞到沈時樾嘴邊：“王妃姐姐，你也嚐嚐，這個一點都不齁。”
沈時樾微微一怔，隨即身子微微往前傾了傾，順從地張嘴銜了過去。
他細細嚼著，眼裡藏著笑意：“嗯，確實甜。”
蘇知渺瞧他說甜，眉眼彎成了月牙。
“這些小零嘴你每樣嘗幾口便罷，剛用過午飯，當心吃多了積食，身子不舒服。”沈時樾溫聲叮囑道。
蘇知渺兩隻手託著下巴，乖巧地點頭：“好，聽你的。你對我可真好。”
沈時樾被她這直白的話逗得輕笑出聲。
他這一笑，平日裡清冷疏離的勁兒頓時散了個乾淨。
蘇知渺看得有些呆，忍不住嘟囔了一句：“你笑起來可真好看。”
沈時樾還沒來得及接話，樓下突然傳來“咚”的一聲鑼響。
嘈雜的戲園子瞬間安靜了下來。
蘇知渺目光被吸引過去。只見戲臺上，一個身段極好的男戲子已經掀簾走了出來。
那人臉上敷了白粉，眉眼用重墨勾勒得狹長勾人，身上一件水袖水綠的長衫，舉手投足間皆是風情。
底下的貴婦千金們頓時騷動起來，好幾個坐得近的，已經開始往臺上扔金錁子和香囊。
蘇知渺瞧著這場面，自個兒先樂了，用極低的聲音跟沈時樾咬耳朵：“這就是古代的明星呀，追星現場當真是瘋狂。”
這時候，臺上的胡琴聲拉響。
那戲子一個旋身，水袖如行雲流水般甩出，隨之而來的是一段悠揚宛轉的唱腔。
那聲音清亮，百轉千回，將一段才子佳人的戲碼唱得極有味道。
蘇知渺雖聽不大懂文縐縐的詞，但覺得這咿咿呀呀的腔調配著這古色古香的樓子，真有味道。
看得正入迷，她渾然不知自己坐的位置正落在了別人眼裡。
餘雪珠坐在那兒，手裡攥著香羅扇，帕子都快被她摳爛了。
她先是狠狠地剜了沈時樾幾眼，隨後目光落在了旁邊的蘇知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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