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後來,沈時樾索性也脫了鞋,上了榻。
他拿了另一側的軟枕墊在身後,並肩與蘇知渺靠在一起。
蘇知渺偶爾翻動書頁,發出嘩啦的輕響,沈時樾在一旁安靜地看他的醫書,時不時側頭回應她兩句奇奇怪怪的提問。
這般待著,倒有些說不出的歲月靜好。
古代的衛生巾看著精緻,實際不怎麼好用。
棉布再怎麼吸水,稍微一動彈也容易錯位,總讓人心裡懸著。
到了中午,趁著沈時樾沒在,蘇知渺趕緊閃身進空間,換上一條安睡褲。
穿上的那一瞬間,感覺整個人都能放開手腳了。
蘇知渺舒舒服服鑽回被窩,心裡不免有些犯嘀咕:
要是能讓沈時樾也用上現代的衛生巾和安睡褲,該有多好。
轉念一想,她又掐滅了這個念頭,沒法解釋啊,總不能為了送個安睡褲就把空間給暴露了。
這幾天,蘇知渺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整個人沉浸在了那幾冊話本子裡。
以前是規規矩矩當學生,哪有閒暇時間看什麼閒書。
如今,當真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一發不可收拾。
這些古代話本,前幾頁瞧著還算正常,可越往後翻,詞句就越發大膽直白。
什麼“羅帳低垂”、“紅浪翻滾”,連衣衫如何褪盡、肌膚如何相貼的細節都寫得繪聲繪色,有些描寫露骨得讓她這個現代來的都看直了眼。
蘇知渺一邊震驚“這也能寫”,一邊又忍不住看得津津有味。
這日午後,她正看到話本子裡那千金小姐半夜爬了書生的床,兩人正掐著腰在榻上顛鸞倒鳳,書生嘴裡還渾不吝地叫著些叫人面紅耳赤的渾話。
蘇知渺看得入了神,一張小臉不知不覺間燒得通紅,連呼吸都跟著急促了幾分。
沈時樾原本在旁邊看著王府的賬目,一側頭,就瞧見靠在軟枕上的小姑娘面色潮紅,一雙眼睛亮得有些不正常,連耳垂都紅透了。
他心裡一緊,立刻放下賬冊,傾身靠過去。
“渺渺,你臉怎麼這麼紅?”他抬起微涼的手背貼上她額頭,“是不是發熱了?”
蘇知渺腦子裡還全是畫本子裡的旖旎畫面,忽然被他這麼一碰,兩人的距離近得連他身上的藥草香都聞得清清楚楚。
腦海中的畫面與眼前的美貌重合在一起,她的心尖狠狠顫了一下,羞恥感衝到了頂峰。
這一激動,氣血翻湧,她只覺得小腹猛地一熱,一股熱流湧了出來。
“沒、沒發燒!”蘇知渺嚇得一激靈,趕緊把他的手拉下來,順手“啪”地合上話本子,連連擺手,“我就是……就是這夏天太熱了,好熱!”
沈時樾看著她那副做賊心虛的模樣,目光掃過書頁邊角,隱約瞥見幾個曖昧字眼,頓時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