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地笑了笑。
“既然熱,不如把這本子收起來,換本清心寡慾的經書瞧瞧?”
沈時樾故意逗她,作勢要去拿那本話本子。
“不、不用了!我覺得這本挺好的,能學到不少……呃,不少字!”
蘇知渺整個人往被子裡縮了縮,兩隻手捂著畫本子,心虛得不敢看他。
這會兒她無比慶幸自己穿的是安睡褲,不然就剛才那一下,今天高低得當著沈時樾的面再上演一次“血染床單”。
臉紅確實是看畫本子看的,但是天也是真熱。
蘇知渺順口問道:“我來這瑄王府好像也有段日子了,怎麼一回雨都沒見下過?”
“京城已經整整三個月沒下過雨了。”沈時樾神色微沉。
蘇知渺愣了一下:“三個月?這麼久不下雨,那地裡的莊稼怎麼辦?不會幹旱嗎?”
“自然是乾旱的。”沈時樾嘆了口氣,“不止是京城周遭。前幾日,幽州送來的急報便寫著,地裂寸餘,春耕的苗全死在田裡了。若是再不下雨,再過幾月,怕是連飲水都成了難事。”
蘇知渺皺起眉:“沒糧沒水,百姓肯定得逃荒吧?朝廷不管嗎?”
“管,怎麼不管。”
“那皇帝和那些大臣都幹什麼呢?開倉放糧啊。”蘇知渺理所當然地接話。
沈時樾搖頭,解釋道:“國庫空虛,放糧也撐不了太久。如今朝堂上的文武百官,正整日里圍著皇上,商量著過幾日去天壇求雨的事。”
“求雨?”蘇知渺眼睛微微瞪大,“就是那種擺個大香爐,然後道士在上面唸唸有詞,揮木劍的那種?”
“差不多。”沈時樾點頭,“永昭每逢大旱,欽天監都會擇吉日,由皇上親率文武百官在天壇齋戒三日,跪拜蒼天,上表求雨。”
蘇知渺聽得直搖頭。
她這個現代人太清楚了,下不下雨那是冷空氣和暖溼氣流交匯的結果,跟跪不跪,誠不誠心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可她到底沒敢把“這沒用”說出口。
“要是求雨也沒用呢?”蘇知渺忍不住追問。
沈時樾神色沉了沉:“若求雨無果,局勢便會越發艱難。到時候,居心叵測之人定會藉此大做文章,說天子無德,才引得天公降罪。屆時不僅是流民四起、暴動不斷,朝堂裡的動盪恐怕比天災更可怕。”
他抬眼瞧見蘇知渺也跟著皺緊了眉頭,輕聲寬慰道:
“不過這也只是最壞的情況。指不定過幾日就下雨了,前兩年也有過這種狀況,熬了幾個月,後來還是等來了雨。”
說著,他伸手在她頭頂摸了摸,語調輕軟:“這些事還輪不到你操心,你安心待在王府便是。”
蘇知渺乖乖點頭:“嗯,說不定過幾天就下雨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