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就看出來了,蕭驚辭對她的手機喜歡得很。
真給他弄上一部,他還不知道怎麼稀罕呢。
腦海裡一浮現出這兩個身份尊貴的古人拿到現代產品時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模樣,蘇知渺一個沒忍住,“嘿嘿”一聲傻笑就從嘴裡漏了出來。
桌邊的蕭驚辭正端著茶漱口,聽到這莫名其妙的傻笑,偏過頭嫌棄地看了她一眼。
見趴在窗邊的姑娘雙頰泛著粉紅,眼神有些渙散,對著虛空笑得像個小傻子,蕭驚辭放下茶盞,低聲對一旁的沈時樾道:“看來是當真喝多了。”
沈時樾瞧著她那副憨態可掬的模樣,嘴角微微揚起,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
這時,窗外樓下隱隱傳來的說話聲,把蘇知渺飄遠的思緒又給拉了回來。
她眨巴著有些迷糊的眼睛往下一瞧,正看見寧宴一行人往酒樓外走。
餘雪珠提著裙襬,急匆匆從後頭追了上去。
“寧宴哥哥!”餘雪珠有些氣喘,嘴裡忍不住埋怨道,“你也來這用膳,怎麼也不提早告訴我一聲啊,若不是見你下來,我都不知道你今日出了城。”
寧宴駐足,轉過身,眉頭皺了起來。
走在旁邊的寧師師見狀,只好扯出笑容,溫聲替他解釋:
“餘姑娘,我與小宴有些日子未見了。他近來在朝中得空不易,今日難得聚聚,這才私下見上一面,倒不是故意瞞著你。”
“可我是他的未婚妻呀,師師姐。”餘雪珠抿了抿唇,有些不滿地看了寧宴一眼,“自打定了親,寧宴哥哥可從來沒主動約過我一回。”
她目光黏在寧宴身上:“正巧我們也吃完了,要不咱們一塊兒坐船回去吧?反正都是回城的。”
不等寧宴拒絕,餘雪珠轉過身,衝後面幾個世家子弟揚聲道:“我不跟你們一起回了,我跟我未婚夫一道走。”
餘雪珠身旁那個俊秀男子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可餘雪珠根本不給他機會,當即狠狠瞪了他一眼。
那警告意味再明顯不過。
俊秀男子攥了攥手指,到底還是一聲沒吭地退了回去。
寧師師將這幕盡收眼底,又看了一眼自家弟弟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在心裡幽幽嘆了口氣。
她有些頭疼地上前一步,打著圓場道:“餘姑娘,今日我和小宴還有些家事要商量,怕是不大方便。要不改天,讓小宴單獨登門去接你……”
其實寧師師打心底就不贊成這門婚事。
可奈何兩年前的奪嫡之戰形勢兇險。
當時朝中局勢動盪,餘雪珠她爹為了救如今的皇上,替皇上擋下一劍,死在了亂軍之中。
臨終前,他唯一的遺願,就是希望蕭驚鴻能替獨生女兒賜一門最尊貴的婚事。
那時滿朝上下,除了瑄王蕭驚辭無人敢想,風頭最盛的寧宴,自然成了最合適的人選。
皇上感念餘將軍的救命之恩,當即下旨賜了婚。
若餘雪珠是個安分守己的倒也罷了,偏生她是個不省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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