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最讓寧師師發愁的,是餘雪珠這兩年的變化。
兩年前皇上賜婚時,餘雪珠尚未及笄,身段雖有些豐腴,倒也算得上一句嬌憨可愛。
誰知道這兩年她越發放縱自己,平日裡驕奢享樂、暴飲暴食,如今整個人足足胖了兩圈。
站在寧宴身邊,怎麼看都不般配。
寧師師每每瞧見,都忍不住在心裡替自家那風華絕代的弟弟叫屈。
跟這麼個女人綁在一起,她連出門應酬都覺得臉上無光。
真不知道那些在私底下跟她糾纏不清的男子都圖啥?
餘雪珠從小被捧著長大,也是個半點不給人留面子的性子。
一聽寧師師這番推脫的話,她那張圓潤的臉沉了下來,說出來的話也變得夾槍帶棒:
“師師姐,你這話裡話外的,怎麼總想著把我往外推啊?我和寧宴哥哥可是皇上親自賜婚的,我以後也是名正言順的寧家主母。如今不過是想搭個順風船,倒成我不懂事了?”
寧師師面色一僵,長這麼大也沒人敢這般頂撞她。
眼見氣氛鬧得有些僵,跟在寧師師身後的兩位夫君趕忙上前了一步。
霍靖是個好脾氣的文人,面上揣著和氣的笑,打著圓場:
“餘姑娘誤會了,師師絕無此意。只是夫人與小舅子許久未見,確實有些家事要在船上商量,有外人在場不太方便,並非有意怠慢姑娘。”
可旁邊的霍桉卻是個暴脾氣。
他是武將出身,最見不得自家夫人受委屈。
霍桉冷哼一聲,往前一站,居高臨下地斜著餘雪珠,說話硬氣得很:
“餘姑娘,長姐如母,我夫人好歹是小宴的親姐姐。你這還沒過門呢,就敢在酒樓大門口對著長姐這般冷嘲熱諷,這就是餘將軍生前教你的規矩?別說現在只是賜婚,就算是大婚拜了堂,寧家也不是由著你撒野的地方!”
餘雪珠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當場瞪圓了眼,尖聲嚷道: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對本姑娘指手畫腳?我和寧宴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別以為進了寧家的門,就真把自己當主子了!”
“放肆!”霍桉臉色鐵青,右手按在了腰間的佩刀上,“餘雪珠,你再給本將說一遍!”
“說便說了,你還敢砍我不成?我爹可是為了救皇上死的!”
餘雪珠挺了挺那豐滿的胸膛往前湊,和霍桉當場在臨波閣門口吵了起來。
兩人聲音越來越大,引得酒樓裡的食客紛紛探頭往下看,還有不少人乾脆結了賬,跑出來圍觀。
眼見四周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寧宴終於沉下臉,冷聲開口:“夠了。”
一旁本就有些苦夏的寧師師,被正午烈日一曬,又被兩人的爭吵鬧得頭疼胸悶,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
“小宴……”
她只來得及虛弱地喚了一聲,整個人便往後倒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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