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驚辭掃了他一眼,沒搭腔,轉頭看了一眼跟在後頭的蘇知渺。
蘇知渺正低著頭裝死,壓根不看這邊。
寧宴扶著寧師師走在後頭,瞧見楚尋這副非要粘著瑄王府一行的模樣,和寧師師對視了一眼。
兩姐弟倒也沒往別處想,只以為楚尋這是在故意躲著寧師師呢。
畢竟前陣子,寧師師確實動過想把他收房的念頭,那時候楚尋還不是正三品,只是後來這事沒成。
如今碰了面,楚尋大抵是覺得尷尬,這才急著找藉口往瑄王身邊湊。
寧宴若有所思地收回目光,隨後與幾人道別。
大遊船在碧綠的湖面上緩緩滑行。
船艙裡設了小榻,蕭驚辭和沈時樾正對坐著下棋。
楚尋和蘇知渺怕那頭聽見兩人的悄悄話,特意挪到了船尾最遠的角落。
四下只有划水的槳聲。
楚尋往蘇知渺身邊湊了湊,壓低聲音:“渺渺,你還沒跟我說呢,你到底……有沒有夫君?”
“你這人怎麼這麼死腦筋。”蘇知渺有些無語地斜了他一眼,聲音同樣放得比蚊子叫大不了多少,“咱們現在都在談戀愛了,你還執著這個幹嘛?”
楚尋偷偷攥著她的手不放:“總得聽你親口說,我心裡才踏實。”
“沒有!實話告訴你,你是我初戀!”蘇知渺被他黏得沒辦法,“能跟你談戀愛,就代表我身邊沒別人,現在沒夫君。這回你總滿意了吧?”
“初戀?”楚尋低聲唸了念這兩個字,越品越新鮮,“滿意,滿意得緊。”
一聽自己竟然是第一個,嘴角的笑紋怎麼也壓不住。
他面上一副老實聽話的模樣,心裡早就樂開了花。
既然現在沒有夫君,那往後也別想有旁人了。
他一個人就能伺候她滿意,他有信心!
得了準話後,他聲音也放開了些,不再偷偷摸摸,開始給蘇知渺介紹起湖邊的景色。
“看見前頭那片連著的假山石沒有?那是京城挺出名的一處景兒。再往上,那座半山腰的古剎瞧見沒?叫萬年寺。”
楚尋一雙眼睛就愛看她,一眨不眨地盯著,“聽說那兒求姻緣最是靈驗,往後等有了空,我帶你一塊兒去拜拜。”
蘇知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笑著應了一聲。
兩人在這頭嘀嘀咕咕。
那頭,蕭驚辭指尖夾著一枚黑子,朝船尾掃了一眼,隨後看向對面的沈時樾。
棋子落下,他沉聲道:“你倒是一點也不怕人跑了。”
沈時樾捻起白子,語氣平靜:“渺渺又不是藏在屋裡的擺件,總不能天天關著,她有自己的心思,也該有自己的交際和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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