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初步擬了方案，”寧宴從袖中取出摺子遞上去，“從江南幾處餘糧充裕的府縣緊急調撥，再開皇家糧倉部分儲備。但路途遠，走水路最快也要半月。”
“半月太久。”蕭驚鴻把摺子推出去傳閱，掃視堂下，“還有沒有更快的法子？”
戶部尚書硬著頭皮開口：“皇上，這兩年軍餉支出大，各地多有災情，糧倉本就不豐。江南去年又遭凍害，今年收成折了三成，能調出的糧遠遠不夠。”
堂內沉默，眾臣面面相覷。
蕭驚辭開口：“命沿途各州縣就地籌糧，不足部分再由朝廷補撥，這樣可省下五六日路程。
那些沒遭災的府縣，多多少少都有些私屯，非常時期，朝廷有權徵調各府縣存糧，不從者就地問罪。”
“此法可行，”寧宴接話，“但沿途設關卡私扣、謊報存糧的官員不在少數，必須卡死每一筆賬。去的人若沒有足夠的威信，壓不住場面，不僅籌不到糧，反倒容易激起動盪。”
蕭驚鴻的目光落向武將列中一人：“祁安，這次由你親自押運第一批賑災糧餉前往幽州，務必把糧送到百姓手裡。”
祁安快步出列，單膝跪地：“臣領旨！定不負皇上所託。”
“三日後出發，這幾日朝中各部務必全力配合調糧。”蕭驚鴻揉了揉眉心，擺了擺手，“退朝，都回去再想想還有沒有別的法子籌糧。”
眾臣行禮，陸續退出，腳步聲在廊下漸漸散去，誰也沒有說話。
蕭驚辭、寧宴、楚尋跟著祁安一道走出來，拐過迴廊，離人群遠了些，幾人放慢了腳步。
楚尋開口：“四哥，這趟路上怕是不太平。國庫屯糧少，沿途那些地方官肯定跟割肉似的防著你，萬事小心。”
祁安笑了下，拍了拍他肩：“知道。你少替我操心，管好你自己就行。”
楚尋嗯了一聲，又補了句：“路上照顧好自己，別逞強。”
祁安轉而看向寧宴：“表哥。”
寧宴點了點頭，叮囑道：“幽州不比別處，除了天災，當地關係也錯綜複雜。明日來一趟我那，有些東西你帶上。”
“好。”祁安應下，“麻煩表哥了。”
寧宴搖了搖頭。
祁安又看向蕭驚辭，拱了拱手：“王爺。”
蕭驚辭神色平靜：“本王會讓在幽州附近的暗線動起來，若有異動，他們會直接聯絡你。”
“明白。”祁安應聲。
幾人不再多言，在迴廊盡頭分開。
祁安先走一步，去點人、交接糧餉。
楚尋看著他走遠，眼神跟了一會兒，才收回來。
三人繼續往前走，沒幾步，楚尋清了清嗓子：“王爺，中午可否去您那邊用膳？”
蕭驚辭腳步沒停，眉頭微微一動。
昨日蘇知渺讓小豆子傳了話，說讓楚尋來王府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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