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久！”蘇知渺驚得張大了嘴巴，“行吧。就是人會不會坐散架啊。”
蕭驚辭睜開眼看了她一眼，從旁邊把餐盒拎到小几上：“要不要吃些東西？早上沒吃就睡了。”
蘇知渺掀開餐盒蓋子，裡頭碼了三層，奶黃桂花蒸糕、雞絲薄餅，最底下是一盅燕窩冰糖粥，還溫著。
她一看就知道是沈時樾準備的。她沒吭聲，拿勺子舀了一口粥送進嘴裡。
“吃吧，”蕭驚辭說，“後面就沒什麼好吃的了。”
“我有。”蘇知渺放下勺子，從腳邊的書包裡掏出幾根香蕉和一盒藍莓，推過去，“到時候吃我的。你想吃什麼可以告訴我，我回去給你帶。”
蕭驚辭也沒客氣，扒了一根香蕉咬了一口：“行。”
早上她又換回小廝衣裳。
吃完早飯她翻出一包化妝品，粉底液、眉筆、口紅攤了一小几。
深色粉底液擠在手心上用粉撲往臉上抹，一層一層地塗，要把原本白淨的膚色壓下去。
馬車顛得她手裡的眉筆在眉毛上畫了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線，跟毛毛蟲似的，她對著手裡的鏡子看了兩秒，氣笑了。
蕭驚辭在旁邊看著，嘴角抽了一下，沒忍住。
“你別看哈哈哈，”蘇知渺拿紙巾去擦那根歪眉毛，“我以前沒怎麼化過妝，不太熟練。”
“需要幫忙就說。”蕭驚辭靠著車壁，手裡轉著香蕉蒂，“不過我也不會。”
“那我可不敢用你。”她重新描了一遍，這次穩多了，低聲補了一句，“你角色進入得蠻快的啊，本王都改成我了。”
蕭驚辭把香蕉蒂丟到一邊：“在外面還端王爺架子？出了車廂，你就是我房裡的小廝，叫主子。”
蘇知渺握著眉筆，嘿嘿一樂：“成嘞，主子，待會兒到了歇腳的地方，小的伺候您下車。”
“少貧。”
“是，主子。”
她繼續跟眉毛較勁。
蕭驚辭看了一會兒，忽然伸手把眉筆從她手裡抽走了。
“歪了。左邊比右邊高半寸。”
蘇知渺一愣，他已經捏著眉筆湊過來，在她左眉尾補了兩筆。動作倒是穩當，比她自己描的利索。
“好了。”
蘇知渺照了照鏡子，確實順眼多了。她收起東西：“行啊，深藏不露。”
蕭驚辭靠回車壁上，把臉別向窗外：“以前行軍的時候，抹過泥。”
蘇知渺“哦”了一聲，掀開車簾往外看。
長長的官道上全是糧車和官兵，隊伍一眼望不到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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