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姑娘先進來，瞧著二十出頭的年紀，粉塗得厚了些，模樣算不得多出眾，勝在身段軟，一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倒也和氣。
後面跟著兩個男子，身形偏瘦，白淨面皮，眉目間秀氣俊俏，瞧著順眼。
蘇知渺多看了兩眼，覺得比姑娘還秀氣，怪稀罕的。
兩個姑娘一左一右坐了，兩個公子也貼上來。
左邊姑娘挽住她胳膊，香香軟軟靠過來：“公子頭一回來吧？瞧著面生呢。”
右邊公子給她斟了杯酒，溫聲細語：“嚐嚐這酒，清淮城最好的女兒紅。”
蘇知渺被餵了一筷子魚肉，又接了杯酒喝了一口。
甜的，不辣。這地方真不錯。
扭頭一看柔嘉，她那邊也是嘴一張就有人喂，吃得眉開眼笑，一邊嚼一邊衝蘇知渺拋了個得意的眼神。
兩個人被伺候得酒足飯飽。
蘇知渺靠著椅背喝著茶，旁邊的姑娘忽然湊過來：“公子，一會兒雲公子要在樓下撫琴，兩位要不要去瞧瞧？”
另一位姑娘也笑著附和：“雲公子可是我們這兒的頭牌，輕易不彈的，今晚趕巧了，二位公子可別錯過。”
柔嘉一聽就來了興致，把茶杯往桌上一擱：“去看看去看看。”
幾人下樓時，大堂已經比剛才更熱鬧了些。
雲舒剛一落座，大堂便安靜下來。
蘇知渺定睛一瞧，心裡嘖了一聲。這頭牌確實長得出彩。
身形高挑，偏偏生了一張小巧精緻的臉。
一雙桃花眼水光瀲灩，眼尾微微上挑，鼻樑秀挺，粉唇飽滿，整個人溫溫潤潤的，瞧著也就十八九歲的年紀。
蘇知渺歪頭跟柔嘉咬耳朵：“這長得真甜啊，甜弟一枚。”
柔嘉點了點頭：“是不錯，難怪能當頭牌。”她偏頭看蘇知渺，“怎麼，你喜歡這一款？”
“純欣賞！”蘇知渺立刻警覺起來，“你可別瞎搞。”
她是真怕柔嘉一高興，就把人買下來送她房裡去。
柔嘉翻了個白眼：“你想什麼呢，本公子的意思是，讓他單獨給咱們彈一曲、喝兩杯。怎麼樣？”
蘇知渺想了想：“我覺得這個可以有。”
臺上，雲舒已經撫起琴來。
琴聲清越流轉，叫好聲頓時此起彼伏，碎銀子接連落在臺上。雲舒神色不變，指尖還在弦上走著。
柔嘉低聲交代了身邊伺候的男子幾句，順手賞了一錠銀子。
男子笑著應下，轉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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