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退了出去,房門重新關上。
寧宴抱著蘇知渺,將她放進木桶裡。
柔嘉湊過去,伸手探了探水溫:“這麼涼!”
蘇知渺整個人浸進水裡,冰涼的觸感讓她輕輕一顫,隨即把自己往下沉,水漫到下巴。
涼意從四面八方裹上來,身上的燥熱暫時壓下去幾分。
可她還是難受。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麼,只覺得渾身都不對勁,恨不得把整個人都泡進水裡。
寧宴皺著眉,託著她下巴把她腦袋抬起來,免得她把自己淹死。
蘇知渺仰著臉看他,嘴唇微微發顫:“熱……難受……”
寧宴託著她下巴,沒有鬆手,聲音也不自覺放輕了些:“再忍忍。”
柔嘉在一旁徹底看不下去了:“你讓她忍什麼?春藥大夫能治嗎?你到底幫不幫她解?不幫我可去給她找別人了,何苦在這兒受罪!”
說著,她趴到木桶邊,低頭問蘇知渺,“今天那個頭牌行不行?”
蘇知渺眼神都有些渙散了,聽見柔嘉說話,本能地朝她伸出手。
寧宴把她手腕按回水裡:“再撐片刻。人快到了。”
“行行行,你是正人君子,高風亮節!”柔嘉急得跺了一下腳,“我管你等誰!我反正不能看著她這麼熬!”
門關上,腳步聲跑遠了。
屋裡一下安靜下來。
她額頭抵著桶沿,渾身止不住地發抖,水珠順著臉頰往下淌,分不清是淚還是水。
冰涼的冷水只能壓下片刻燥熱,轉眼間,熱意便再次翻湧而上,順著四肢百骸一點點燒起來。
皮膚底下像有無數細小的蟲子在爬,癢得她幾乎發瘋。
她忍不住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卻依舊壓不住身體裡的熱意。
就在這時,房門忽然被推開。
“渺渺。”
沈時樾快步走到木桶邊蹲下,伸手托起她的臉。
手背剛碰到她額頭,眉頭便皺了起來。
他又扣住她手腕搭了兩指在脈上,片刻後,翻開她的眼皮看了看。
目光掃過地上的酒壺碎片和滿地狼藉,心裡已經猜出了七八分。
隨後,他抬眼看向寧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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