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勉的膝彎被重重踹了一腳,整個人不受控制往前撲倒,趴跪到地上。
他剛想掙扎著起來,解差已經衝上前,一人一邊將他的手往後扭,強行將他的趴跪姿勢變成了正跪。
周勉拼命掙扎,想大喊“我不跪”,然而才張嘴就被眼疾手快的解差往嘴裡塞了一把地上撿的泥沙土塊。
周勉不小心被嗆到,一邊往外噴沙土,一邊驚天動地地咳嗽起來。
另一名解差瞪了那辦事不利的解差一眼,也不知從哪拿出一大塊又髒又臭的抹布,直接塞進周勉嘴裡,也不管他正翻著白眼,一副要上不來氣的模樣。
將周勉聲音堵住,兩個解差扭著他的手,掐著他的頸,壓著他的腦袋狠狠磕到地上,發出極大的聲響。
前後還站著兩個解差,前頭那個拿出一張紙,大聲念起上頭的字。
“第一叩!
“三十年前,你與第五豫合謀,構陷王掌櫃入獄,以酷刑逼供,致其含冤慘死獄中!王掌櫃一生清白,被你害得屍骨無存,這一叩,是還他一個公道!”
周勉耳中聽著這話,再看著那其中一個墓碑上的名字,只覺得又驚又怕。他想說你們不能動用私刑,不能公報私仇,但他說不出來。
他的嘴巴被沒吐乾淨的沙土石塊和臭不可聞的破布塞著,瞪大眼睛,被解差壓著在墳前狠狠磕了三個頭。
磕完後,兩個解差將他拖到另一個墓碑前。
“第二叩!
“你為斬草除根,竟對幼童下毒手!三十年前,你找來拍花子將王家幼子哄騙後帶走害死,並毀屍滅跡,行徑畜牲不如!喪盡天良!這一叩,是替那無辜的幼童冤魂討債!”
砰砰砰!
又是三個重重的響頭。
周勉的額上流下鮮血,混著眼淚以及泥土碎沙,狼狽萬分。
“第三叩!
“你逼得王氏遺孀攜女跳河。母親沉屍河底,孤女九死一生才活下來!這一叩,是替那王氏寡母,要你償命!”
砰砰砰!
周勉額上已經血肉模糊。
“你毀人滿門,斷人血脈,手段之殘酷,行事之惡劣,簡直喪心病狂!駭人聽聞!”
解差自是毫不手軟,壓著他磕完頭,接著一腳踩著他的背將他重重踏倒在地,開始打板子。
棍棍到肉的擊打中,周勉嘴裡塞著泥塊,喊都喊不出來。
最後像死狗般被重新塞回囚車上。
囚車重新上路,在黃土路上場起一片細塵,順著官道往西南方向去了。
不遠處的官道上,王蓮花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幾天後,京城傳來訊息,流放途中的周勉染了急病,夜裡發高熱,沒熬到天亮就斷了氣。押解的衙役上報了文書,這事就算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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